张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老头摆手。“没什么,老头子只是看不惯那些坏人。”他站起来,背起蛇皮袋,“下一站老头子下车了,小伙子,你自己小心。”
车到站,老头下车,消失在人群里。
张蒙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后视镜,看着最后一排的座位。那里空荡荡的,但他仿佛看到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坐在那里,盯着他。
他握紧方向盘,发动引擎,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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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张蒙把车停在终点站,下车。他走到车站后面的小巷,拨通账房的号码。
“账房。”
“老张?怎么了?”
“帮我查个人。”
账房沉默了几秒。“你从哪听到这个名字的?”
“陈建国的资料。”
“好,老子查查。”账房说,“不过老张,这个人很危险,你最好别单独行动。”
“我知道。”
挂了电话,张蒙点了支烟,靠在墙上。墙上贴著小广告,通下水道的,搬家的,还有招工的。他盯着那些广告看了很久,突然想起那张名片——“鸿运人力资源公司”。
他掏出手机,搜索这个公司。
搜索结果显示,这家公司注册地在本市,法人是个叫赵明的男人,四十多岁,没有犯罪记录。公司业务是劳务派遣,主要把工人送到东南亚打工。
张蒙盯着屏幕,眼神越来越冷。
劳务派遣东南亚这他妈不就是人口贩卖的幌子吗?
他保存了公司地址,然后拨通搭档李伟的号码。
“老李。”
“老张?怎么了?”
“今晚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鸿运人力资源公司。”
搭档李伟沉默了几秒。“你又发现什么了?”
“好,老子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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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张蒙和搭档李伟站在鸿运人力资源公司门口。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二楼,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著招聘广告——“月薪两万,包吃包住,急招普工”。
搭档李伟看着广告,冷笑一声。“月薪两万?骗鬼呢。”
张蒙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里面是个小接待室,墙上挂著公司简介,桌上摆着宣传册。一个年轻女孩坐在前台,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笑着问:“两位是来应聘的吗?”
张蒙点头。“嗯,听说你们招工?”
“是的。”女孩递给他一份表格,“请填一下这个,我们会尽快安排面试。”
张蒙接过表格,看了一眼。表格上要填的信息很详细——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紧急联系人。
他皱眉。“为什么要填这么详细?”
“这是公司规定。”女孩说,“因为工作在国外,所以需要详细的个人信息。”
张蒙点头,拿起笔,假装填表。搭档李伟在旁边走动,假装看墙上的宣传册,实际上在观察房间里的布局。
房间很小,只有前台和一个小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关着,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搭档李伟走到门边,贴著门听了几秒,然后转身,朝张蒙使了个眼色。
张蒙放下笔,站起来。“我填好了。”
女孩接过表格,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张先生,请稍等,我去叫经理过来面试。”
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张蒙和搭档李伟对视一眼,走到门边。
门里传来说话声,声音很小,但能听清楚。
“又来两个。”女孩说。
“资料呢?”一个男人的声音。
“在这。”
“嗯,这两个看起来不错,身体好,年轻。”男人说,“等会儿面试完,让他们签合同,然后送到泰国那边。”
“好的。”
张蒙听到这里,转身走出接待室。搭档李伟跟在他后面,两人下楼,走出写字楼。
“老张,你听到了?”搭档李伟问。
“听到了。”张蒙说,“他们要把人送到泰国。”
“那接下来怎么办?”
张蒙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等。”
“等什么?”
“等他们送人。”张蒙说,“然后跟上去,看看他们把人送到哪。”
搭档李伟点头。“好,老子陪你。”
两人站在街边,盯着写字楼的门口。夜色很深,路灯昏黄,街上行人稀少。
一个小时后,写字楼的门打开,几个人走出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穿着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