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出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车上,张蒙发动引擎,继续开车。车厢里还有几个乘客,他们都没注意到张蒙刚才去了哪里。
八点,张蒙把车开回车站,停好,锁门,下班。他走出车站,路过便利店,买了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很凉,冰得牙疼。
回到家,他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床头柜上放著那封陈建国的信,他拿起来,看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手机,拨通陈建国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陈建国接通。
“老张?”
“陈队。”张蒙说,“你说的线索,发给我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决定了?”
“嗯。”张蒙说,“有些事,躲不掉。”
陈建国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好,我明天发给你。小心点。”
“我会的。”
挂了电话,张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很白,没有裂缝,也没有蜘蛛网。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那个女孩的脸。她哭得很伤心,但眼神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想起母亲,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傻儿子,命最重要。”
他笑了。
妈,对不起。但我必须做完这件事。
第二天早上,张蒙照常起床,洗漱,吃早饭。他打开手机,看到陈建国发来的文件。
文件很大,下载了五分钟才完成。他打开文件,里面是几十页的资料,密密麻麻全是字。
第一页是“信天翁”残余势力的活动轨迹。陈建国标注了三个地点——泰国清迈,缅甸金三角,柬埔寨西哈努克港。每个地点都有详细的地址,人员配置,还有几张卫星照片。
第二页是最近几起失踪案的记录。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失踪地点都在东南亚。警方怀疑这些失踪案与“信天翁”残余势力有关,但没有证据。
张蒙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面具是黑色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男人站在一座废弃工厂前,背景是一片荒地。
照片
张蒙盯着照片,眼神变冷。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窗外,太阳刚升起,阳光照在对面的楼上,反射出金色的光。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在阳光里飘散。
“猎犬”他低声说,“我会找到你。”
上午十点,张蒙开着公交车,沿着11路线路前进。车厢里乘客不多,他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脑子里还在想那张照片。
猎犬是谁?他为什么要接手“信天翁”?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但没有答案。
车到了第五站,上来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破旧的夹克,背着个蛇皮袋。老头走到张蒙旁边,坐下,掏出个馒头,啃了起来。
张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头啃完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突然开口:“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司机吧?”
张蒙点头。“嗯。”
“以前那个司机呢?”
“调走了。”
老头点头,没再问。他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又开口:“小伙子,你知道吗?这条线路以前出过事。”
张蒙转过头,看着他。“什么事?”
“一年前,有个司机死在车上。”老头说,“据说是心脏病突发,但老头子不信。”
张蒙皱眉。“为什么?”
“因为那司机年轻,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突然心脏病?”老头说,“老头子怀疑是被人害的。”
张蒙盯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你是谁?”
老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老头子只是个捡破烂的,每天坐这趟车,看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
“那司机死之前,车上有几个可疑的人。”老头说,“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一直盯着那司机看。那司机死后,他们就下车了,再也没见过。”
张蒙握著方向盘,手指用力,指节发白。
“你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老头摇头。“不记得了,老头子眼神不好。但有一个人,老头子印象很深。”
“谁?”
“一个戴面具的男人。”老头说,“黑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他坐在最后一排,一直盯着那司机看,眼神很冷,像看死人一样。”
张蒙的心跳加速。
“他还在这条线路上出现过吗?”
“出现过。”老头说,“三天前,老头子又看到他了。他上车,坐在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