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劝我。”张蒙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
账房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活着回来。”
“我会的。”
当天晚上,张蒙回到住处,打开那份资料,仔细研究。
三个据点,每个都很隐蔽,防守严密。如果单枪匹马去,十死无生。
但他不在乎。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十五年的牢狱生涯,就像死了一次。
现在活着,只是为了完成未尽的使命。
他拿起手机,拨通搭档李伟的号码。
“老李,有件事想问你。”
“说。”
“你那有武器吗?”
搭档李伟沉默了几秒:“你要干什么?”
“去一趟东南亚。”
“老张,你疯了?”
“没疯,只是想做该做的事。”
搭档李伟又沉默了很久:“武器老子有,但你得答应我,活着回来。”
“我会的。”
挂了电话,张蒙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窗外,夜色很深,星星很少,月亮被云遮住,只剩一片漆黑。
他想起母亲,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傻儿子,命最重要。”
他笑了。
妈,对不起。
但有些事,我必须做。
三天后,张蒙坐在搭档李伟的武馆办公室里,桌上摊著一张东南亚地图。
搭档李伟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这三个据点,泰国那个最容易搞,缅甸的其次,柬埔寨那个最难。”
“为什么?”
“泰国那个在清迈郊外,是个废弃的工厂,守卫不多。缅甸那个在金三角边境,有军阀保护,但可以用钱摆平。柬埔寨那个最麻烦,在西哈努克港,有当地黑帮和警察撑腰,想动他们,得先搞定黑帮。”
张蒙点头,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那就从泰国开始。”
搭档李伟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黑色皮箱,打开,里面是一把手枪,两把匕首,还有几个弹匣。
“这些够用吗?”
张蒙拿起手枪,检查了一遍,点头:“够了。”
“老张。”搭档李伟说,“你真要去?一个人?”
“一个人方便。”
“放屁。”搭档李伟骂了一句,“老子陪你去。”
张蒙摇头:“你有武馆,有学员,不能丢下他们。”
“老子可以让王强代管。”
“不用。”张蒙说,“我一个人能搞定。”
搭档李伟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倔脾气。”
当天晚上,账房也来了,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打开笔记本,展示给张蒙看。
屏幕上是一张工厂平面图,标注著出入口,监控位置,守卫岗哨。
“守卫有十二个,分三班,每班四个人。”账房说,“监控系统是老款,老子可以远程黑掉。”
“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
张蒙点头:“那就这周。”
账房看着他:“老张,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那老子最后问你一次。”
张蒙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账房,你还记得那些受害者吗?”
账房愣了一下。
“他们被关在笼子里,像牲口一样被拖出来,被活体解剖,被改造成怪物。”张蒙说,“他们的眼睛睁得很大,像在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们。”
他抬头,看着账房。
“我救不了他们,但我可以让那些人渣付出代价。”
账房看着他,眼眶红了。
“老张,你是条汉子。”
“别煽情了。”张蒙说,“赶紧帮我订机票。”
两天后,张蒙坐上飞往泰国的航班。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脑海里浮现过去的画面。
搭档李伟死在11路公交车上,鲜血流了一地。
疯狗李伟在岛上点燃导火索,回头冲他笑。
那些在岛上死去的受害者,眼睛睁得很大。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做完这次,就收手。
飞机降落在清迈机场,张蒙取了行李,走出机场。
外面很热,阳光晒得皮肤发烫。他打了辆计程车,报了个地址,车开动,驶向郊外。
车开了一个小时,停在一片荒地前。
司机回头:“到了。”
张蒙下车,付了钱,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