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
“打算怎么办?”
张蒙夹起一片肉,放进锅里,看着肉在沸水里翻滚。
“还没想好。”
“老子觉得,你应该放下了。”
“你知道警方处理不了。”张蒙说。
“那又怎么样?”账房说,“你已经坐了十五年牢,还不够吗?”
张蒙没说话,只是盯着锅里的肉。
肉熟了,他夹起来,蘸了蘸酱料,放进嘴里。
“账房。”他说,“你还记得李伟吗?”
账房愣了一下。
“记得。”
“他死在11路公交车上,鲜血流了一地。”张蒙说,“我当时想,一定要抓住凶手,让他付出代价。后来我抓到了,杀了他们,炸了那个岛。还有残余势力,他们还在作恶,还在伤害无辜的人。”
他抬头,看着账房。
“你说,我该放下吗?”
账房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开口:“老张,你是条汉子,老子佩服你。但老子不想再失去你了。”
张蒙笑了:“放心,我不会死。”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张蒙说,“但如果有机会,我不会放过他们。”
账房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倔脾气。”
两人吃完火锅,账房送张蒙回家。车停在小区门口,张蒙下车,账房叫住他。
“老张,如果你真要继续追查,老子帮你。”
张蒙转过头:“你不是劝我放下吗?”
“劝是劝,但老子知道你不会听。”账房说,“既然你不会听,那老子只能帮你。”
张蒙笑了:“谢了。”
“别总谢来谢去的。”账房说,“咱们是兄弟。”
张蒙点头,转身走进小区。
接下来几天,张蒙开始适应外面的生活。
早上起床,去武馆帮忙,教学员打拳,练招。学员们都很尊敬他,叫他“张教练”,虽然他从没说自己是教练。
中午吃饭,有时候跟搭档李伟一起,有时候自己去面馆。
下午回家,看看电视,或者去公园散步。公园里有很多老人,下棋的,打太极的,什么都有。他坐在长椅上,看他们下棋,偶尔也会指点几句。
晚上睡觉,有时候睡得着,有时候睡不着。睡不着的时候,他就坐在窗边,抽烟,看着窗外的夜景。
日子过得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周后,账房又来找他。
“老张,有个消息。”账房说,“林雪被引渡回国了,现在关在看守所,等待审判。”
张蒙抬头:“什么时候?”
“下周。”账房说,“审判是公开的,你想去吗?”
张蒙想了想:“去。”
下周,审判日。
法庭还是上次那个,坐满了人。张蒙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被告席。
林雪坐在那里,穿着囚服,头发剪得很短,脸色憔悴。她看起来老了很多,眼神也不再锐利,只剩麻木。
法官敲响法槌,宣布开庭。
公诉人陈述了林雪的罪行——协助“信天翁”贩卖人口,参与活体实验,导致数百人死亡。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林雪的律师试图辩护,但没什么用。
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张蒙走出法庭,站在门口,点了支烟。
账房走过来:“怎么样?看到她,有什么感觉?”
张蒙吐出一口烟:“没什么感觉。”
“真的?”
“真的。”
“那你还想继续追查?”
张蒙点头:“想。”
账房沉默了几秒:“好,老子帮你。”
第三天,账房带来一份资料。
“这是老子黑进国际刑警资料库找到的。”在东南亚还有三个据点,分别在泰国、缅甸和柬埔寨。具体位置在这。”
他把资料递给张蒙。
张蒙打开资料,看到三个地址,还有几张卫星照片。
“你打算怎么办?”账房问。
张蒙合上资料:“还没想好。”
“老张,你要是想去,老子陪你。”
张蒙摇头:“不用,你有家,有孩子,别跟着我冒险。”
“那你呢?你就没家吗?”
“我没有。”张蒙说,“我妈走了,我也没老婆孩子。我只有你们,还有那些死去的受害者。”
账房看着他,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