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到桌上放著一封信。
信封很厚,上面写着他的名字,笔迹是陈建国的。
他坐下,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老张,欢迎回来。
我退休了,现在在乡下养老。老婆身体不好,我得多陪陪她。如果你想找我,地址在信封背面。
。账房查到,他们在东南亚还有据点,还在做老本行。如果你想继续追查,我可以提供线索。
但如果你想安稳过日子,那就忘了这一切吧。
选择权在你手上。
陈建国。”
张蒙看完信,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
他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烟是账房塞在包裹里的,牌子还是老牌子。他吸了一口,烟很呛,但熟悉。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楼下的老人散步晚了,公园里只剩几盏路灯,灯光昏黄。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还有狗叫声,一切都很平常,很安静。
他想起母亲,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傻儿子,命最重要。”
他笑了。
妈,我知道。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第二天早上,张蒙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翻身下床,打开门,看到搭档李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份早餐。
“起来了?”搭档李伟咧嘴笑,“老子给你带了早饭,豆浆油条,趁热吃。”
张蒙接过早餐,让他进来。
两人坐在桌边,吃著早饭。豆浆很烫,油条很脆,味道不错。
“老张。”搭档李伟说,“考虑好了没?来老子的武馆?”
张蒙喝了口豆浆:“去看看再说。”
“行。”搭档李伟说,“吃完咱们就走。”
吃完早饭,两人下楼,走了十分钟,到了一家武馆门口。
武馆在一楼,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铁拳武馆”四个大字,字体很丑,但很有力。
搭档李伟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个大空间,地上铺着厚垫子,墙上挂著沙袋,还有几个木人桩。几个学员在练拳,动作很标准,出拳很有力。
“老李回来了?”一个年轻人走过来,看到张蒙,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兄弟,张蒙。”搭档李伟说,“以后可能来帮忙。”
年轻人点头:“你好,我叫王强,是这的教练。”
张蒙跟他握手:“你好。”
搭档李伟带着张蒙转了一圈,介绍武馆的设施。
“这是训练区,那边是休息区,还有个小办公室。”他说,“学员不多,就二十来个,都是附近的居民,想学点防身术。”
张蒙点头,看着那些学员。
有几个是中年人,有几个是年轻女孩,还有两个小孩,看起来就十来岁。
“老张,你试试?”搭档李伟指著沙袋,“让我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退步。”
张蒙走到沙袋前,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一拳砸上去。
沙袋剧烈晃动,发出沉闷的声音。
“还行。”搭档李伟说,“没生锈。”
张蒙又打了几拳,动作很流畅,出拳很快。
王强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老李,你兄弟这身手,绝了。”
“那当然。”搭档李伟说,“老子的兄弟,能差吗?”
张蒙打完,走到休息区,坐下。搭档李伟递给他一瓶水。
“怎么样?有兴趣吗?”
张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再说吧。”
“行,不急。”搭档李伟说,“你先适应几天,想来就来。”
张蒙在武馆待了一上午,中午搭档李伟请他吃饭,下午他回到住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很白,没有蜘蛛网。
他想起监狱里的那个蜘蛛网,想起蜘蛛趴在网中央,一动不动。那时候他每天都看着那个网,看蜘蛛织网,看它抓苍蝇,看它一点点变老。
现在出来了,反而不习惯。
外面的世界太吵,太亮,太快。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慢慢来。
晚上,账房打电话过来。
“老张,还好吗?”
“还行。”
“明天有空吗?老子想请你吃饭。”
“行。”
第二天晚上,账房开车来接他,两人去了一家火锅店。
火锅店生意很好,人很多,吵得很。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堆菜。
“老张。”账房说,“你看了陈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