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人拿着根铁棍,朝张蒙的头砸过来。张蒙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铁棍掉在地上。然后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那人跪在地上。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张蒙像一头困兽,拼命反抗。
但人太多了。
很快,他被按倒在地,拳脚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他护着头,任由他们打。
肋骨断了,嘴角流血,眼睛肿了。
但他没喊,只是咬著牙,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哨声响起。
狱警冲进操场,为首的是监区长,脸色铁青。
“都给我停下!”
所有人停下。
张蒙躺在地上,浑身是伤,但眼神依然平静。
监区长走过来,看了看张蒙,又看了看黑虎。
“黑虎,你又打架?”
黑虎啐了一口:“关你屁事。”
监区长冷笑:“好,关禁闭,三个月。”
“什么?”黑虎愣住,“三个月?”
“没错。”监区长说,“这次你带了五十多个人围攻一个人,已经触犯了监狱规定。三个月算轻的了。”
黑虎脸色变了:“你——”
“带走。”监狱长说。
几个狱警冲上来,把黑虎拉走。黑虎一路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张蒙,老子出来后,一定杀了你!”
张蒙被扶起来,送到医务室。
医生给他检查了一遍,脸色凝重:“肋骨断了三根,左手骨折,脸上多处擦伤。你得住院至少一周。”
“不用。”张蒙说,“包扎一下就行。”
“你这伤很重,必须住院。”
“我说不用就不用。”张蒙说,“包扎好,我要回牢房。”
医生叹了口气,给他上了药,包扎好伤口。
张蒙忍着疼,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医务室。
回到牢房,李虎、陈明、王二都在。看到他进来,三人都愣住了。
“我操,兄弟,你这是被人打劫了?”李虎冲过来,扶住他,“来,坐下。”
张蒙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兄弟,你没事吧?”王二问。
“还行。”
“还行个屁,你肋骨都断了。”李虎说,“黑虎这畜生,带五十多个人打你一个,真不是东西。”
陈明推推眼镜:“张蒙,黑虎被关三个月,你这三个月可以安生了。”
“三个月之后呢?”王二问。
“到时候再说。”张蒙说。
李虎递给他一支烟:“兄弟,你真是条汉子。换成别人,早就跪下求饶了。”
“求饶有什么用?”张蒙说,“跪了,也活不了。”
“也是。”
晚上,熄灯后,牢房里很暗。
张蒙躺在床上,肋骨疼得厉害,每次呼吸都像刀割。
但他没吭声,只是咬著牙,忍着。
李虎翻了个身:“老张,你说黑虎三个月后出来,会不会再找你麻烦?”
“会。”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张蒙说,“反正我不会低头。”
李虎沉默了几秒:“兄弟,你真是个倔脾气。”
第二天,陈建国来了。
他坐在玻璃另一边,看到张蒙脸上的伤,愣住了:“老张,你这是怎么了?”
“打架了。”
“跟谁?”
“监狱里的老大。”张蒙说,“他带了五十多个人,把我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陈建国脸色变了:“我去找监区长,让他保护你。”
“不用。”张蒙说,“黑虎已经被关禁闭了,三个月出不来。”
“三个月之后呢?”
“到时候再说。”
陈建国看着他,眼眶红了:“老张,你在外面杀了那么多人渣,没想到进了监狱,还要受这种罪。”
“没事。”张蒙说,“我习惯了。”
“你别这么说。”陈建国说,“外面的特赦申请还在审理,说不定很快就能批下来。”
“别抱希望了。”张蒙说,“我杀了三十七个人,法律不会放过我的。”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老张,你妈现在怎么样?”
“还在医院,靠呼吸机活着。”张蒙说,“医药费还够吗?”
“够。”陈建国说,“我又拿了一笔钱,够她用半年。”
“谢了。”
探视时间到了,陈建国站起来,对着玻璃挥手。
张蒙也挥手,然后转身,跟着狱警走出接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