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继续打。”张蒙说。
“你一个人打得过多少人?”
“打不过也得打。”张蒙说,“反正我不会低头。”
王二啃著馒头:“兄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黑虎和解?”
“和解?”张蒙笑了,“他会同意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了也没用。”张蒙说,“黑虎这种人,睚眦必报。我打了他一拳,他恨不得把我打死。”
李虎点头:“也是。”
晚上,放风时间。
张蒙站在操场角落,点了支烟。天空很黑,月亮被云遮住,只有探照灯在高墙上来回扫动。
一个狱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兄弟,我听说黑虎明天出来。”
“嗯。”
“你小心点。”狱友说,“黑虎在监狱里待了十三年,手下有几十个兄弟。他要是真想动你,你一个人挡不住。”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要么低头认错,要么找人帮忙。”
张蒙笑了:“我不会低头,也不需要人帮忙。”
“那你就等死吧。”狱友说完,转身走了。
张蒙吸了口烟,看着远处的高墙。
墙上的铁丝网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困在里面。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当初在警队的日子,每天破案、抓人、审讯。那时候,他以为正义就是法律,法律就是一切。
后来,搭档李伟死了,他才明白,法律有时候保护不了任何人。
所以他脱下警服,走上了另一条路。
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第二天早上,黑虎出来了。
他走进牢房区,身边跟着十几个狱警。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但鼻梁有点歪,明显是没接好。
黑虎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张蒙身上,眼神冰冷。
张蒙站在牢房门口,盯着他,没说话。
两人对视几秒,黑虎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李虎走过来,小声说:“兄弟,看到没?黑虎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
“我知道。”
“那你还不跑?”
“跑?跑哪去?”张蒙说,“这里四周都是高墙,我能跑哪去?”
李虎叹了口气:“也是。”
中午吃饭的时候,黑虎带着几十个人走进食堂。
他没看张蒙,只是坐在中央的位置,身边围着一圈人。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全是膀大腰圆的狠角色。
张蒙端著餐盘,走到角落,坐下。
李虎跟过来:“兄弟,今天黑虎没找你麻烦?”
“还没。”
“那他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知道。”张蒙说,“但肯定快了。”
吃完饭,回到牢房,张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蜘蛛网还在,蜘蛛趴在网中央,一动不动。
陈明放下书:“张蒙,你说黑虎会怎么对付你?”
“不知道。”
“我听说,黑虎以前在外面是黑道老大,杀过很多人。”陈明说,“他进监狱之后,也杀过几个不听话的囚犯。狱警都拿他没办法。”
“那又怎么样?”张蒙说,“杀过人就了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明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点。”
“我知道。”
晚上,熄灯后,牢房里很暗。
张蒙躺在床上,睡不着。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黑虎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仇恨,眼神冰冷,像要把他撕碎。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三天,黑虎动手了。
放风时间,张蒙站在操场角落,点了支烟。
黑虎走过来,身边跟着五十多个人。这次,他没有废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张蒙。
“张蒙,我在禁闭室里想了一个月,想明白了一件事。”黑虎说,“你这种人,不能留。”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黑虎说,“今天,我要你的命。”
他挥手,五十多个人朝张蒙扑过来。
张蒙扔掉烟,握紧拳头。
他知道,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操场了。
但他不怕。
第一个人冲过来,挥拳砸向张蒙的脸。张蒙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上。那人惨叫着倒下。
第二个人从背后抱住张蒙,想把他按倒。张蒙反手一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