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蒙接过信,拆开。
信写得很短,只有几行字:
“老张,搭档李伟的身体好转了,已经可以下床走路。外面的特赦申请还在审理,但进展不大。你在里面好好待着,我们会等你出来的。——账房”
张蒙看完,把信叠好,压在桌上。
“老陈,外面情况怎么样?”
“还行。”的网路基本被摧毁了,国际刑警抓了几十个成员。林雪也被抓到了,现在正在泰国接受审讯。”
“那就好。”
“还有件事。”陈建国顿了顿,“有个律师想帮你打官司,推翻判决。”
张蒙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折腾了。”张蒙说,“十五年,如果表现好,十年能出去。我想好好服刑,早点见我妈。”
陈建国眼眶红了:“老张,你妈现在怎么样?”
“还在医院,靠呼吸机活着。”张蒙说,“医药费你帮我出了吗?”
“出了。我把积蓄都拿出来了,够她用一年。”
“谢了。”
“别说这个。”陈建国说,“你是为了查老李的案子才走到这一步,我欠你的。”
探视时间到了,陈建国站起来,对着玻璃挥手。
张蒙也挥手,然后转身,跟着狱警走出接见室。
回到牢房,李虎递给他一支烟:“兄弟,谁来探视你了?”
“我朋友。”
“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聊聊外面的事。”
李虎点头,没再问。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蒙端著餐盘,走到食堂角落。
刚坐下,黑虎又来了。
这次他身边跟着十几个人,全是他的手下。黑虎走到张蒙对面,坐下,脸色阴沉。
“张蒙,我给了你两次机会,你都不珍惜。”
张蒙继续吃饭,没搭话。
“今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黑虎说,“跪下,叫我一声大哥,这事就算过去了。”
张蒙放下筷子,抬头看着他:“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别想在这里好过。”
张蒙站起来,盯着黑虎的眼睛:“我从不跪人。”
黑虎笑了:“好,有种。”
他一脚踢向张蒙的餐盘。
餐盘飞出去,撞在墙上,食物洒了一地。
张蒙盯着那些食物,然后抬头,看着黑虎。
“你会后悔的。”
“后悔?”黑虎笑了,“在这里待了十三年,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什么。”
他转身,带着手下离开。
李虎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食物:“兄弟,你真不打算低头?”
“不打算。”
“那你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我知道。”张蒙说,“但我不会低头。”
李虎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倔脾气。”
接下来几天,黑虎果然开始整张蒙。
吃饭的时候,故意把张蒙的餐盘打翻。放风的时候,让手下围着张蒙,不让他走。晚上睡觉的时候,往张蒙床上泼水。
但张蒙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忍着。
第五天,李虎看不下去了。
“兄弟,你就不能低个头?这样下去,你会被整死的。”
“不会。”张蒙说,“他敢杀我,他自己也活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张蒙说,“等他露出破绽。”
李虎愣了一下:“什么破绽?”
“他不可能一直盯着我。”张蒙说,“总有松懈的时候。”
李虎点头:“也对。”
一周后,机会来了。
放风时间,张蒙站在操场角落,点了支烟。
天气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操场上的囚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打篮球,有的蹲在地上聊天,还有的靠在墙边发呆。
张蒙吸了口烟,眯着眼睛看远处的高墙。墙上的铁丝网在风里微微晃动,探照灯在白天也亮着,像几只巨大的眼睛。
李虎走过来,靠在他旁边:“兄弟,听说黑虎今天要动手。”
“在哪听说的?”
“王二告诉我的。”李虎说,“他在厨房干活,听到黑虎的人在商量。说是今天放风的时候,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张蒙弹了弹烟灰,没说话。
“你不怕?”李虎问。
“怕有什么用?”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
李虎摇头:“你真是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