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到一分钟,五个人全躺地上了。
车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囚犯都停下手里的活,盯着张蒙。工头也放下报纸,摘掉老花镜,愣愣地看着。
张蒙弯腰,捡起那根螺丝刀,走到瘦子面前,蹲下。
瘦子还在捂著喉咙,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很大。
“回去告诉黑虎。”张蒙把螺丝刀扔在他面前,“我不会加入任何人。如果他还想来,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站起来,走回工位,继续拧螺丝。
没过多久,哨声响起,狱警冲进车间。
“都给我站着别动!”
狱警看到地上躺着的五个人,脸色变了。他走过来,看了看张蒙,又看了看那些人。
“谁先动手的?”
没人说话。
“我再问一遍,谁先动手的!”
李虎站出来:“他们五个围着张蒙,拿着螺丝刀威胁他。张蒙是正当防卫。”
狱警看了李虎一眼,又看了看监控摄像头。
“把他们都带走。”
五个人被抬出去,张蒙也被带到办公室。
监区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抽著烟,表情阴沉。
“张蒙,你来这里才三个月,已经打了两次架了。”
“他们先挑衅的。”
“我知道。”监区长说,“监控都拍下来了。但你知道黑虎是什么人吗?他在这里的势力很大,你得罪了他,以后日子不好过。”
张蒙没说话。
监区长叹了口气:“我不管你在外面多牛,但在这里,你得学会低头。不然,别说十五年,你可能连十五天都熬不过去。”
“那我该怎么办?”
“给黑虎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张蒙摇头:“不可能。”
监区长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真是不怕死。”
“怕有什么用?”张蒙说,“反正我已经是阶下囚了,还能更糟吗?”
监区长笑了:“你小子,在哪都不让人省心。”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张蒙,我得提醒你,黑虎在监狱里人多。你今天打了他的手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几天,你小心点。”
“我知道。”
“还有。”监区长转过身,“监控录像我会保留,证明你是正当防卫。但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就关你禁闭。”
“明白。”
张蒙被带回牢房。
李虎正在和陈明、王二聊天,看到他进来,三人都站起来。
“怎么样?”李虎问,“监区长怎么说?”
“让我小心点。”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明问。
“走一步看一步。”张蒙坐在床上,“反正我不会低头。”
王二啃著馒头:“兄弟,你是真硬气。换成我,早就跪下求饶了。”
“那你就不是张蒙了。”李虎说。
晚上,熄灯后,牢房里很暗。
张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蜘蛛网还在,蜘蛛趴在网中央,一动不动。
李虎翻了个身,小声说:“老张,你说黑虎会不会报复你?”
“会。”
“那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
李虎沉默了几秒:“也是。”
过了一会儿,陈明的声音响起:“张蒙,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杀了那些人,后悔进监狱。”
张蒙想了想:“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该死。“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还会继续害人。”
“但你现在在监狱里。”
“那也是我自己选的路。”张蒙说,“我不怪任何人。”
牢房里又安静下来。
张蒙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母亲的脸。母亲坐在轮椅上,用手帕擦眼泪,嘴唇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至少,她还活着。至少,我还有机会再见她。
第二天早上,狱警来喊他。
“张蒙,有人探视。”
张蒙跟着狱警走到接见室。他以为是母亲,结果推开门,看到陈建国坐在玻璃另一边。
陈建国还是那副样子,穿着夹克,脸色憔悴,眼眶发黑。
“老张。”
张蒙坐下,拿起话筒:“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陈建国从包里掏出一封信,“这是账房写的,让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