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父母呢?“
”我爸死了,我妈还在。“
”她知道你进来了吗?“
”知道。“
陈明沉默了几秒:”她肯定很伤心。“
张蒙没说话。
他想起母亲坐在轮椅上哭的样子,想起她用手帕擦眼泪,想起她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老张。“李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在这里,想太多没用。“
”我知道。“
”那就好。“李虎说,”在这里,你得学会适应。不然,日子没法过。“
张蒙点头。
晚上,放风时间。
所有犯人走出牢房,来到操场上。操场很大,四周是高墙,墙上架著探照灯。
张蒙站在角落,点了支烟。
李虎走过来,靠在墙上:”看到那边那个人了吗?“
张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个壮汉站在操场中央,身边围着十几个人。壮汉光着膀子,胸口纹著一条龙,眼神凶狠。
”那就是赵强。“李虎说,”这里的老大。他判了无期,在这里待了十几年,手下有一帮兄弟。狱警都拿他没办法。“
张蒙点头,没说话。
赵强突然转过头,看向张蒙。
两人对视几秒。
赵强笑了,朝张蒙走过来。
”你就是新来的张蒙?“
”是我。“
赵强绕着张蒙转了一圈:”听说你在外面杀了三十七个人?“
”对。“
”不错,有种。“赵强说,”但在这里,不管你在外面多牛,都得听我的。明白吗?“
张蒙没说话。
”我问你明白吗?“赵强提高音量。
张蒙抬头,看着他:”不明白。“
赵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很久没遇到这么硬的新人了。“
他突然一拳砸向张蒙。
张蒙侧身躲开,反手抓住赵强的手腕,用力一扭。
赵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
张蒙松开手,退后一步。
赵强站起来,揉了揉手腕,眼神变得更凶狠。
”你找死?“
他身边的十几个人立刻围上来。
李虎冲过来,挡在张蒙前面:”赵强,他是新人,不懂规矩,你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放他一马?“赵强冷笑,”今天我就要让他知道,在这里谁说了算!“
他挥手,十几个人朝张蒙扑过来。
张蒙没动,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赵强。
就在这时,哨声响起。
所有人停下。
狱警冲进操场:”都给我停下!谁敢打架,关禁闭!“
赵强啐了一口:”算你走运。“
他转身,带着手下离开。
李虎松了口气:”兄弟,你胆子真大,敢跟赵强动手。“
”他先动手的。“
”那也不行。“李虎说,”在这里,赵强说了算。你得罪了他,以后日子不好过。“
张蒙笑了:”我在外面都不怕,还怕在里面?“
李虎摇头:”你真是不怕死。“
回到牢房,陈明看着张蒙:”你真不怕赵强?“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不敢杀我。“张蒙说,”杀了我,他就再也出不去了。“
陈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聪明。“
第三天,陈建国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两个人。
一个是律师,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的西装。
另一个是记者,二十多岁,背着相机,手里拿著录音笔。
”老张,这是赵律师。“陈建国介绍,”她愿意免费为你上诉。“
赵律师伸出手,隔着玻璃和张蒙握手。
”张先生,我看了你的案卷。“她说,”
”不用了。“张蒙说,”我不想再折腾了。“
”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
赵律师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张先生,你知道吗?外面有几千人在声援你。他们举著标语,在警局门口抗议,要求特赦你。“
”那是他们的事。“
”你不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我已经做了。“张蒙说,”。这就够了。“
赵律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明白了。“
她站起来,对着玻璃鞠躬,然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