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外,几百人举著标语,高喊“释放张蒙”。记者扛着长枪短炮,镜头对准法院大门。远处的楼顶,还架著几台直播设备,实时转播现场情况。
张蒙坐在法庭被告席上,双手戴着手铐,脚上是脚镣。
法官是上次那个戴眼镜的女人,脸色比三周前更严肃。她翻开判决书,清了清嗓子。
“现在宣读判决。”
法庭里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被告张蒙,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武器罪、制造爆炸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旁听席上传来哭声。
有人喊“不公平”,有人骂法官,还有人直接站起来要冲上去,被警察按住。
张蒙没什么表情,只是转头看向旁听席。
母亲坐在轮椅上,护工推着她,正用手帕擦眼泪。她看到张蒙望过来,哭得更凶,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张蒙冲她笑了笑,比了个“没事”的手势。
母亲摇头,眼泪掉得更快。
陈建国坐在她旁边,穿着便装,胡子拉碴。他朝张蒙点点头,眼眶红了。
法官继续宣读:“被告账房,犯协助犯罪罪、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李伟,犯协助犯罪罪、妨碍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账房和搭档李伟坐在张蒙两边,听到判决,都没说话。
账房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有道裂痕。搭档李伟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法官合上判决书,敲响法槌。
“宣判完毕。”
法庭外的人群沸腾了。
有人砸东西,有人冲击警戒线,还有人躺在地上哭。警察拉起第二道警戒线,但人群还是不断涌上来。
法警押著张蒙三人离开法庭。
走到门口时,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冲破警戒线,扑到张蒙面前,跪在地上。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女儿报仇!”
她抱住张蒙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法警要拉开她,张蒙摇头。他弯腰,用戴着手铐的手扶起她。
“别这样,阿姨。”
“我女儿叫王芳,二十岁,失踪后就再也没回来。”妇女抓着张蒙的手,“是你让她安息了,是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张蒙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妇女点头,被警察扶走。
囚车停在法院后门,三人被押上车。
车门关上,隔着铁栅栏,三人对视。
账房推了推眼镜,笑了:“至少咱们还活着。”
搭档李伟靠着车厢,虚弱地说:“疯狗要是知道咱们还活着,肯定会骂咱们没种。”
张蒙也笑了:“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账房说,”自从他跳海后就失联了。陈建国找了很久,没找到。“
车里安静下来。
张蒙看着车窗外,天空很蓝,云很白。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在吃早餐,有人在等公交,还有人在遛狗。
一切都很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监狱。
监狱在郊区,四周是高墙和铁丝网,墙上架著探照灯,灯光在白天也亮着,像几只巨大的眼睛。
囚车停下,三人被押下车。
监区长还是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站在大门口,叼著烟。
”又来三个。“他说,”带去登记。“
狱警带着三人走进监狱。
里面是条长廊,墙上挂著几盏昏黄的灯。廊道两边都是牢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打牌的,骂人的,打鼾的,什么都有。
走到尽头,狱警打开一扇门。
”15号牢房,张蒙。23号牢房,账房。31号牢房,李伟。“
三人分开,各自被带到不同的牢房。
张蒙走进15号牢房,里面已经有三个人。
光头李虎蹲在角落抽烟,瘦子陈明躺在床上看书,胖子王二坐在地上吃东西。
”又来新人了。“李虎抬头,看到张蒙,愣了一下,”你就是那个杀了三十七个人的张蒙?“
”是我。“
李虎站起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你看起来不像杀人犯。“
”杀人犯该长什么样?“
李虎笑了:”也对。“
他指著角落的一张床:”那是你的床,收拾一下。“
张蒙走过去,坐在床上。床很硬,被子很薄,枕头是个破布袋。
李虎蹲在旁边,递给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