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网织好了,蜘蛛趴在网中央,一动不动。
第二天,账房来探视。
“老张,判决还没下来,但我打听到消息了。”
“从轻是多轻?”
“可能十五年,也可能二十年。”账房说,“但肯定不会判死刑。”
张蒙点头:“够了。”
“老张,还有件事。”账房说,“林雪出现了。”
张蒙猛地抬头:“在哪?”
“东南亚。”账房说,“她取了一笔钱,被我定位到了。我已经把信息发给了国际刑警,他们正在追捕。”
“能抓到吗?”
“能。”账房说,“她跑不了。”
张蒙松了口气。
“老张,你在里面好好待着。”账房说,“外面的事交给我们。”
“嗯。”
探视结束,账房离开了。
张蒙回到牢房,继续盯着天花板。
蜘蛛网上粘住了一只苍蝇。
蜘蛛慢慢爬过去,把苍蝇包住。
一周后,判决下来了。
张蒙被判有期徒刑十八年。
法庭上,法官宣读判决:“被告张蒙,虽然你杀的都是罪犯,但私刑依然违法。法律是社会的底线,不能因为个人的正义感而践踏。但考虑到你的动机和贡献,法院决定从轻发落,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
张蒙站起来,鞠躬:“谢谢。”
旁听席上响起掌声。
张蒙被押出法庭。
这次,他看到了更多人。
疯狗李伟、账房、搭档李伟,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人。
那些人举著牌子,上面写着:“英雄不该被审判。”
张蒙笑了。
他被押上囚车,车开动,朝监狱驶去。
透过车窗,他看到蓝天、白云,还有远处的高楼大厦。
世界还在运转。
而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监狱在郊区,四周是高墙和铁丝网。
张蒙下了囚车,被带进监区。
监区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很凶。
“张蒙,欢迎来到这里。”他说,“我叫王刚,是这里的监区长。在这里,你要遵守规矩,不要惹事,明白吗?”
“明白。”
“很好。”王刚说,“带他去15号牢房。”
狱警带着张蒙穿过走廊,走廊两边都是牢房,里面关着各种各样的犯人。
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盯着他看。
到了15号牢房,狱警打开门。
牢房里已经有三个人。
一个是光头,满身纹身,蹲在角落里抽烟。
一个是瘦子,戴着眼镜,躺在床上看书。
还有一个是胖子,坐在地上吃东西。
“这是新来的,张蒙。”狱警说,“你们好好相处。”
门关上,张蒙站在那里,打量著三个人。
光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那个杀了三十七个人的张蒙?”
“是我。”
“听说你杀的都是人渣?”
“对。”
光头站起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不错。”他拍了拍张蒙的肩膀,“老子最看不惯那些人渣。我叫李虎,以前也是干这行的,后来被抓了,判了二十年。”
张蒙点头:“你好。”
瘦子也坐起来,推推眼镜:“我叫陈明,诈骗犯,判了十年。”
胖子抬头,嘴里塞满食物:“我叫王二,盗窃犯,判了五年。”
“你好。”张蒙说。
李虎指著角落的一张床:“那是你的床,收拾一下,晚上就睡那。”
张蒙走过去,坐在床上。
床很硬,被子很薄,枕头是个破布袋。
李虎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兄弟,听说你在外面是警察?”
“是。”
“那你现在进来了,不怕被报复?”
“不怕。”张蒙说,“我杀的那些人都死了,活着的也不敢动我。”
李虎笑了:“有种。老子喜欢你这样的人。”
他掏出半包烟,递给张蒙:“抽吗?”
“谢了。”张蒙接过烟,点燃。
烟很呛,但能提神。
“兄弟,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李虎问。
“十八年。”
“操,真长。”李虎说,“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咱们犯了事呢。”
张蒙吸了口烟,没说话。
李虎站起来,走回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