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放下书,看着张蒙:“张蒙,我听说你在外面很有名,很多人把你当英雄。”
“别扯了。”张蒙说,“我就是个杀人犯。”
“但你杀的都是该死的人。”陈明说,“这就是英雄。”
张蒙摇头:“英雄不会进监狱。”
“那可不一定。”陈明说,“历史上很多英雄都被关过,但最后还是被人记住了。”
张蒙笑了:“你读书读多了。”
“可能吧。”陈明躺回床上,继续看书。
王二吃完东西,打了个饱嗝:“张蒙,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心点,这里有几个刺头,专门欺负新人。”
“谁?”
“老大叫赵强,判了无期,在这里待了十几年,手下有一帮兄弟。”王二说,“他看谁不顺眼,就揍谁。狱警也拿他没办法。”
“知道了。”张蒙说。
晚上,放风时间。
所有犯人走出牢房,来到操场上。
操场很大,四周是高墙,墙上架著探照灯。
张蒙站在角落,点了支烟。
李虎走过来,靠在墙上:“看到那边那个人了吗?”
张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个壮汉站在操场中央,身边围着十几个人。
壮汉光着膀子,胸口纹著一条龙,眼神凶狠。
“那就是赵强。”李虎说,“这里的老大。”
张蒙点头,没说话。
赵强突然转过头,看向张蒙。
两人对视几秒。
赵强笑了,朝张蒙走过来。
“你就是新来的张蒙?”他问。
“是我。”
“听说你在外面杀了三十七个人?”
“对。”
赵强绕着张蒙转了一圈:“不错,有种。但在这里,不管你在外面多牛,都得听我的。明白吗?”
张蒙没说话。
“我问你明白吗?”赵强提高音量。
张蒙抬头,看着他:“不明白。”
赵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很久没遇到这么硬的新人了。”
他突然一拳砸向张蒙。
张蒙侧身躲开,反手抓住赵强的手腕,用力一扭。
赵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
张蒙松开手,退后一步。
赵强站起来,揉了揉手腕,眼神变得更凶狠:“你他妈找死?”
他身边的十几个人立刻围上来。
李虎冲过来,挡在张蒙前面:“赵强,他是新人,不懂规矩,你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放他一马?”赵强冷笑,“老子今天就要让他知道,在这里谁说了算!”
他挥手,十几个人朝张蒙扑过来。
张蒙没动,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赵强。
就在这时,哨声响起。
所有人停下。
狱警冲进操场:“都给我停下!谁敢打架,关禁闭!”
赵强啐了一口:“算你走运。”
他转身,带着手下离开。
李虎松了口气:“兄弟,你胆子真大,敢跟赵强动手。”
“他先动手的。”张蒙说。
“那也不行。”李虎说,“在这里,赵强说了算。你得罪了他,以后日子不好过。”
张蒙笑了:“我在外面都不怕,还怕在里面?”
李虎摇头:“你真是不怕死。”
回到牢房,张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蜘蛛网还在,蜘蛛趴在网中央,一动不动。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张蒙端著餐盘,走到食堂角落。
刚坐下,赵强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张蒙,昨天的事还没完。”赵强说,“今天我给你个机会,跪下,叫我一声大哥,这事就算过去了。”
张蒙抬头,看着他:“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别想在这里好过。”赵强说。
张蒙放下筷子,站起来:“我从不跪人。”
赵强笑了:“好,有种。”
他一脚踢向张蒙的餐盘。
餐盘飞出去,撞在墙上,食物洒了一地。
张蒙盯着那些食物,然后抬头,看着赵强。
“你会后悔的。”他说。
“后悔?”赵强笑了,“老子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什么。”
他转身,带着手下离开。
李虎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食物:“兄弟,你真不打算低头?”
“不打算。”张蒙说。
“那你以后日子不好过了。”李虎说,“赵强会想办法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