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疯狗李伟顿了顿:“老张,外面的事你知道了吗?”
“什么事?”
。”疯狗李伟说,“很多高官和富豪被抓
“那林雪呢?”
“还没找到。”疯狗李伟说,“但她跑不了多久,账房已经黑进了她的银行账户,只要她敢取钱,立刻就会被定位。”
张蒙点头。
“还有一件事。”疯狗李伟说,“你的案子引起了很多人关注,很多律师主动联系我们,说愿意免费为你辩护。”
“不用了。”张蒙说,“我杀了人,该判就判。”
“老张,你——”
“别劝我。”张蒙打断他,“我做好准备了。”
疯狗李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老张,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英雄。”
张蒙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穿着制服、戴着勋章的英雄。”疯狗李伟说,“而是那种明知道会付出代价,还是选择去做的英雄。”
张蒙没说话。
“老张,你不孤单。”疯狗李伟说,“我们都在外面等你。等你出来,我们继续喝酒,继续打那些人渣。”
张蒙喉咙哽住了。
“行。”他说,“等我出来。”
探视时间到了,看守走过来:“时间到了。”
疯狗李伟站起来,对着玻璃挥手。
张蒙也挥手,然后转身,跟着看守走出探视室。
回到牢房,张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个蜘蛛网,蜘蛛正在织网,动作很慢,但很专注。
张蒙看着蜘蛛,想起很多事。
想起搭档李伟死在11路公交车上的那一天。
想起疯狗李伟在岛上点燃导火索的那一刻。
想起账房抱着硬盘,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
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别做傻事。”
他做了傻事。
但他不后悔。
十天后,开庭了。
法庭很大,旁听席坐满了人。有记者,有律师,有受害者家属,还有很多普通市民。
张蒙被押进法庭,坐在被告席上。
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神情严肃。
“现在开庭。”她说,“被告张蒙,你被控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武器罪、爆炸罪,共计杀害三十七人,致伤十二人。你有什么要说的?”
张蒙站起来:“我承认我杀了人,但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法庭里一片哗然。
法官敲响法槌:“肃静!”
张蒙继续说:“赵文斌利用11路公交车贩卖人口,害死了几十个无辜的人。林国栋搞人体实验,把活人改造成怪物。刘斌、刘猛两兄弟强奸杀人,无恶不作。这些人,法律保护不了受害者,所以我动手了。”
“法律会惩罚他们。”法官说。
“什么时候?”张蒙问,“等他们杀了一百个人?一千个人?还是等他们逃到国外,逍遥法外?”
法庭里又是一片哗然。
法官再次敲响法槌:“被告注意你的言辞!”
张蒙坐下,不再说话。
检察官站起来,开始陈述罪状。
罪状很多,听起来触目惊心。
但旁听席上的人没有愤怒,反而有人在小声讨论:“他杀的那些人确实该死。”
辩护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
她站起来,开始辩护。
“法官阁下,我的当事人确实杀了人,但请注意,他杀的是什么人。”她说,“赵文斌、林国栋、刘斌、刘猛,这些人都是罪大恶极的罪犯。如果不是我的当事人,他们还会继续作恶,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但私刑是违法的。”检察官说。
“我知道。”辩护律师说,“但当法律无法保护受害者时,我们应该指责那些挺身而出的人,还是反思法律的缺陷?”
法庭里响起掌声。
法官敲响法槌:“肃静!”
辩护持续了三个小时。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张蒙被押出法庭。
走出法庭时,他看到旁听席上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眼睛红红的。
那是李晓雪的父亲。
老人站起来,对着张蒙鞠了一躬。
张蒙愣住,然后也鞠躬。
看守把他推出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