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蒙侧身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
匕首掉在地上。
陈雨挣扎,像疯了。张蒙一脚踢在她膝盖上,她倒在地上。
“别动!”
陈雨趴在地上,喘着气。过了一会儿,她停止挣扎,肩膀塌了下来。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说。
“什么?”
“你相信永生吗?”
张蒙没回答。
“我相信。”陈雨说,“十年前,我被诊断出癌症,医生说我只剩三个月。我很害怕,害怕死亡。他们告诉我,只要完成献祭,我就能永生。”
她抬起头,看着张蒙。
“所以我杀了人。一个,两个,三个我以为我在拯救她们,也在拯救自己。”
“但你错了。”张蒙说。
“我知道。”陈雨笑了,笑得很凄凉,“我现在知道了。永生不存在,我只是个杀人犯。”
她闭上眼睛。
“动手吧。”
张蒙走过去,把手铐铐在她手上。
“你不会死。”他说,“你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为你杀的那些人赎罪。”
陈雨没说话。
张蒙拉着她站起来,朝楼梯走去。
走到一半,陈雨突然停下。
“等等。”
“怎么?”
“林婷”陈雨说,“她今晚会出事。”
“我知道。”
“不。”陈雨摇头,“你不知道。今晚不止我一个人会动手,还有其他人。”
张蒙转过身:“其他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组织里一共有十二个人,我只是其中之一。”
“其他人在哪?”
“分散在城市各处。”陈雨说,“每个人负责一个目标。今晚九点,所有目标会同时被献祭。”
张蒙的心一沉。
“林婷只是其中之一?”
“对。”陈雨说,“一共有十二个目标,林婷是第九个。”
“操。”
张蒙掏出手机,拨通账房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老张?”
“账房,情况有变。”张蒙说,“今晚不止林婷一个目标,一共有十二个。”
账房那边沉默了几秒。
“十二个?”
“对。”张蒙说,“而且行动时间是晚上九点,所有人会同时动手。”
“那我们怎么办?”
“查出其他十一个目标是谁,然后保护他们。”
“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账房说,“保护不了那么多。”
“那就报警。”
“报警?”账房愣了一下,“可是——”
“没时间了。”张蒙打断他,“把所有信息发给陈建国,让他派人保护。”
“明白。”
张蒙挂掉电话,拉着陈雨继续往上走。
到了地面,阳光刺眼。
张蒙眯起眼睛,把陈雨按在墙上。
“把其他十一个目标的信息告诉我。”
陈雨低着头:“我不知道具体信息,只知道她们都是年轻女性,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还有呢?”
“她们都是单身,独居,没有家人。”陈雨说,“这是组织的筛选标准,因为这样的人失踪后,不会有人察觉。”
张蒙握紧拳头。
“组织的老大是谁?”
“我不知道。”陈雨说,“我们从没见过他,只是通过网路联系。他给我们发任务,我们完成后汇报。”
“那你们在哪汇报?”
“暗网。”陈雨说,“有个专门的论坛,只有成员能进入。”
“论坛地址给我。”
陈雨报了串网址。
张蒙掏出手机,把网址发给账房。
“能查到吗?”
账房那边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
“等等进去了。”账房说,“这个论坛很隐蔽,但加密手段不算高级。我看看里面有什么操,这里全是献祭记录,至少几百条。”
“能找到今晚的目标吗?”
“我试试。”账房继续敲击键盘,“找到了!一共十二个目标,都是年轻女性,住址、照片全有。我现在把信息发给陈建国。”
“快点。”
账房挂了电话。
张蒙转身,看着陈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雨摇头。
张蒙拉着她朝厂房外走去。
走了十分钟,到了公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