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李伟侧身躲开,但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流了出来。

    “操!”

    他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中林雪的肩膀,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疯狗李伟走过去,枪口对准她的脑袋。

    “你刚才说错了。”他说,“老子杀起人来,比老张狠多了。”

    林雪看着他,眼神依然平静。

    “那你为什么不开枪?”

    疯狗李伟没说话。

    因为他看到了林雪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奇怪,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那些实验体。

    “你也被改造了?”疯狗李伟问。

    林雪点头:“三年前。改造了我。他说这样我就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所以你现在也没有感情?”

    “没有。”林雪说,“我只有任务。”

    疯狗李伟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你真他妈可怜。”

    他放下枪,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不杀我?”林雪问。

    “老子没那闲工夫。”疯狗李伟说,“反正炸药马上就要爆了,你想死就留在这儿吧。”

    他冲出机房,身后传来林雪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

    “老子从不后悔!”

    疯狗李伟冲进走廊,身后传来爆炸声。

    “轰!”

    机房炸了,火焰从门里喷出来,整个走廊都在震动。疯狗李伟被气浪掀飞,摔在地上,后背撞在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妈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去。

    机房里全是火光,浓烟滚滚。屏幕全碎了,服务器也烧起来了。

    “大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断断续续,越来越弱。

    “你毁了我”

    “对,老子就是来毁你的。”疯狗李伟说。

    “但我不会死”声音说,“我还有备份在云端在世界各地”

    “那老子管不著。”疯狗李伟说,“反正这里的你,死定了。”

    他转身,朝走廊尽头跑去。

    身后的爆炸声越来越响,整栋楼都在震动。天花板开始掉落混凝土碎块,砸在地上。

    疯狗李伟冲出实验楼,外面到处是火光。守卫们正在四处逃窜,根本没人理他。

    他跑向丛林,身后的实验楼突然炸开,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岛屿。

    耳麦里传来账房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哭腔。

    “疯狗!你还活着!”

    “废话。”疯狗李伟喘着气,“老子命硬。”

    “快走!整个岛要塌了!”

    疯狗李伟没回答,继续往前跑。脚下的地面开始裂开,海水从裂缝里涌上来。

    他冲到海边,跳上快艇,发动引擎。

    船破开海面,朝远处驶去。

    身后的岛屿在火光中崩塌,像一头垂死的巨兽,发出最后的哀鸣。

    快艇在海面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一切。

    疯狗李伟坐在驾驶位上,回头看去。岛屿还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像一根黑色的柱子,直冲云霄。

    “老张。”他按住耳麦,“我出来了。”

    耳麦里传来张蒙的声音,带着一丝松了口气的味道:“看到了。账房说你的信号在移动。”

    “岛炸了吗?”

    “炸了。”账房的声音插进来,“我看到卫星图像了,整座岛都沉了。”

    “不知道。”账房说,“他说他有备份在云端,但我追踪不到。可能他说的是真的,也可能只是在吓唬你。”

    “那就先不管他。”疯狗李伟说,“老子现在只想喝酒。”

    “你先回来再说。”张蒙说,“我们在医院等你。”

    通讯断了。

    疯狗李伟吐出一口烟雾,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天快亮了,东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船继续前进。海面很平静,只有引擎的声音在回荡。

    疯狗李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累了。浑身都疼,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染红了衣服。但他没管,只是静静坐着,听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陆地。

    疯狗李伟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海岸线。他驾着船靠岸,跳下去,踩在沙滩上。

    沙子很软,鞋陷进去,发出细微的声音。

    他站在那里,点了支烟,看着天空。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老子还活着。”疯狗李伟自言自语,“真他妈不容易。”

    他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