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恐惧无法形容每天醒来都能感觉到死亡在靠近”
“所以我选择了上传意识我以为这样就能永生”
屏幕上的像素重新开始波动,这次很缓慢,像是在喘息。
“但我错了”
疯狗李伟没说话。
“我失去了身体失去了感觉失去了一切”声音越来越低,“我不再是人我只是一堆代码”
“我看着那些实验体看着他们被改造被净化我以为我在拯救他们”
“但其实我只是在杀死他们就像我杀死了自己”
机房里又安静了。
疯狗李伟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后悔吗?”
屏幕上的像素停止波动。
“后悔”声音重复这个词,“我不知道我失去了情感我无法理解什么是后悔”
“那你就是个废物。”疯狗李伟说,“连后悔都不会,还谈什么进化?”
他转身,走到服务器机柜前,开始拆线路。
“你在干什么?”
“拆你家。”疯狗李伟说,“既然病毒上传不了,那老子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他抓住一把电线,用力一扯,火花四溅。
“你疯了!”声音尖叫起来,“你会炸掉整个基地!”
“那正好。”疯狗李伟继续拆,“老子本来就是来送死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导火索和雷管,开始在服务器上布置炸药。动作很快,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等等”声音说,“我们可以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疯狗李伟说,“你杀了那么多人,还想谈?”
“我可以帮你”
“帮我?”疯狗李伟冷笑,“你能帮我什么?复活我大哥?”
声音沉默了。
疯狗李伟把最后一根导火索接好,然后掏出打火机。
“最后问你一句。”他说,“你真的不后悔?”
屏幕上的像素剧烈波动,过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
“那你就去死吧。”
疯狗李伟点燃导火索。
火苗沿着导火索蹿了出去,发出“嗤嗤”的声音。
“不!”声音尖叫,“你不能!”
疯狗李伟没理他,转身朝门口跑去。他抬起腿,用尽全力踹在门上。
门还是没开。
“妈的!”
他退后几步,再次助跑,用肩膀撞门。
“砰!”
门板凹进去一块,但还是没开。
导火索越烧越快,已经快到雷管了。
疯狗李伟喘着气,又退后几步,准备再撞一次。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外。
林雪。
她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手里握著一把枪,枪口对准疯狗李伟。
“你不该来这里。”她说。
疯狗李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燃烧的导火索。
“你他妈早干嘛去了?”
林雪没回答,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著疯狗李伟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服务器上。
疯狗李伟一个翻滚,躲到机柜后面。
“你疯了?”他吼道。
“我没疯。”林雪说,“我只是在执行任务。”
她走进机房,枪口始终对准疯狗李伟躲藏的方向。
“那你来晚了。”疯狗李伟说,“炸药马上就要爆了。”
林雪看了一眼燃烧的导火索,面无表情:“那我们一起死。”
她扣动扳机,连开三枪。
子弹打在机柜上,金属碎片乱飞。疯狗李伟抱着头,躲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你他妈是真疯子!”
林雪没说话,继续开枪。
弹夹打光了。
疯狗李伟趁机冲出来,一拳砸在她脸上。林雪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枪掉在地上。
疯狗李伟捡起枪,对准她。
“别动。”
林雪靠在墙上,嘴角流着血,但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你杀不了我。”她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那种人。”林雪说,“你和张蒙不一样。他能杀人,但你不能。”
疯狗李伟盯着她,手指放在扳机上,犹豫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林雪突然动了。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疯狗李伟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