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李伟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朝医院驶去。
车开了一个小时,到了医院门口。他停好车,走进急诊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推著药车走过的声音。疯狗李伟走到急诊室门口,推开门。
张蒙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正抽烟。账房坐在椅子上,抱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搭档李伟躺在病床上,脸色好了很多。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疯狗!”搭档李伟想坐起来,但身体太虚弱,刚抬起上半身就又倒了回去。
疯狗李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动,好好躺着。”
“你没事吧?”搭档李伟看着他肩膀上的血迹。
“没事,小伤。”疯狗李伟说,“死不了。”
张蒙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真没事?”
“真没事。”疯狗李伟咧嘴笑了,“老子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账房也站起来,推推鼻梁,又想起眼镜不在,放下手:“岛上的情况怎么样?”
“全炸了。”疯狗李伟说,“服务器、实验室、培养罐,全他妈炸成灰了。”
“不知道。”疯狗李伟说,“他说他有备份,但老子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岛上的那个死了。”
账房皱眉:“如果他真的有备份在云端,那我们还没赢。”
“那也比之前强。”疯狗李伟说,“至少那座岛没了,那些实验体也没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受害。”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搭档李伟开口:“林雪呢?”
“死了。”疯狗李伟说,“被炸死在机房里。”
搭档李伟闭上眼睛,没说话。
张蒙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烟雾在空气里缓缓升起,像鬼魂。
“老张。”疯狗李伟走过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张蒙顿了顿,“这事真的结束了吗?”
“什么意思?”
。”张蒙说,“如果是真的,那他随时可能卷土重来。那些人贩子还在。我们杀了林国栋,炸了岛,但这些人不会就此罢休。”
疯狗李伟沉默了。
“所以”张蒙转过身,“这事还没完。”
账房走过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休息。”张蒙说,“老李需要养伤,疯狗也是。我们都累了,需要时间恢复。”
“然后呢?”
“然后”张蒙吸了口烟,“然后我们继续查。查那些人贩子,查警队里的内鬼。一个个揪出来,一个个解决。”
“这可能要很长时间。”账房说。
“那就慢慢来。”张蒙说,“反正老子有的是时间。”
疯狗李伟笑了:“算老子一个。”
“还有我。”搭档李伟虚弱地说。
账房推推鼻梁:“那也算我。虽然我只会敲代码,但总能帮上忙。”
张蒙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行。”他说,“那就这么定了。”
他掐灭烟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疯狗李伟问。
“回家。”张蒙说,“看看我妈。她等我很久了。”
他推开门,走出急诊室。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地板上。张蒙站在走廊里,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像是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从五跳到四,再跳到三。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停了。
数字定格在二。
张蒙皱眉,按了几下按钮,没反应。
“什么情况?”
电梯里的灯灭了,陷入黑暗。
然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大脑”的声音,而是另一个人。
声音很年轻,带着一丝笑意。
“张蒙。”
张蒙的心一沉。
“你是谁?”
“我是”声音顿了顿,“一个想见你的人。”
“少废话。”张蒙说,“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确实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
“什么东西?”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声音说,“我们会再见面的,张蒙。到时候,我希望你还活着。”
话音刚落,电梯的灯重新亮了。
数字继续跳动,从二跳到一。
电梯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