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码头。”账房说,“正在上岛。”
张蒙走过去,盯着屏幕。光点开始移动,穿过丛林,朝实验楼靠近。
“他的速度很快。”账房说,“应该没遇到守卫。”
又过了十分钟,光点到了实验楼外。
然后,光点停住了。
“怎么回事?”张蒙问。
账房皱眉:“不知道。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障碍。”
“联系他。”
“联系不上,信号还是断的。”
张蒙的拳头又握紧了。
屏幕上,光点静止不动,像死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动了!”账房突然说。
光点重新移动,进入实验楼。它在楼里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个标注著“中心机房”的位置。
“他到了。”账房说,“他进入机房了。”
张蒙的心悬了起来。
账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串代码。
“我试着连接他的设备”账房说,“连上了!他把u盘插进去了!”
“病毒呢?”
“正在上传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账房盯着进度条,“很快,很快就好。”
进度条缓慢前进。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九十。
“就差一点”账房喃喃道。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九,然后卡住了。
“怎么回事?”张蒙问。
“不知道”账房疯狂敲击键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上传。”
屏幕突然黑了。
然后,一行字跳了出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
“大脑”的声音从笔记本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诡异的笑意。
账房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发现了”
机房里的灯突然灭了。
疯狗李伟站在服务器前,手里握著u盘,周围陷入彻底的黑暗。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大脑”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卡带了。
“你以为植入病毒我就会崩溃?”
疯狗李伟没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跑不掉”
话音刚落,机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疯狗李伟冲过去,用肩膀撞门。门纹丝不动。他退后几步,抬起腿,用力踹了几脚。还是没用。
“妈的。”
他掏出打火机,按亮火苗,借着微弱的光看清周围的环境。
机房很大,大概一百平米,到处是服务器机柜,闪烁著蓝色和绿色的指示灯。墙上挂著几块显示屏,现在全黑了。地上铺着防静电地板,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声音。
“你在找出口?”声音说,“没用的这里只有一个门而且已经锁死了”
疯狗李伟不理他,绕着机房走了一圈。墙壁是实心的混凝土,没有窗户,天花板也看不到通风口。
真他妈是个死胡同。
“你很勇敢”声音继续说,“但也很愚蠢你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摧毁我?”
疯狗李伟停下,看着最近的一块显示屏。屏幕虽然黑了,但能看到里面隐约有光在闪烁。
“你想刺激我?”疯狗李伟说,“那你得先让我看到你的脸。”
屏幕突然亮了。
上面出现一张脸。不是人的脸,而是一团扭曲的像素,在不断变化。有时候像张蒙,有时候像搭档李伟,有时候又变成别的人。
“这就是你想看的?”
疯狗李伟盯着屏幕:“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进化”声音说,“我是未来我是所有人类都应该成为的样子”
“放屁。”疯狗李伟说,“你只是个怪物。”
屏幕上的像素剧烈波动,像是被激怒了。
“怪物?”声音尖锐起来,“我创造了完美的世界没有痛苦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理性”
“那也是狗屁。”疯狗李伟说,“人活着,就是为了痛苦和死亡。没有这些,人就不是人了。”
“愚蠢”
“你才愚蠢。”疯狗李伟打断他,“你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还觉得是进化?我看你只是怕死罢了。”
屏幕上的像素停止了波动。
机房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声音才重新响起,这次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你说得对”
疯狗李伟愣了一下。
“我确实怕死”声音说,“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