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尽量。”
他推开门,大步走出去。张蒙想追,但账房突然伸手拦住他。
“让他去。”账房说,“这是他的选择。”
“放开!”张蒙挣扎。
账房没松手,只是摇头:“老张,你拦不住他。就像他拦不住你一样。”
张蒙停下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疯狗李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白炽灯在头顶闪烁,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操。”张蒙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回急诊室。
搭档李伟还躺在地上,账房把他抱到病床上。张蒙走过去,看着他苍白的脸,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在呼吸。
“他什么时候醒?”张蒙问。
“不知道。”账房说,“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疯狗下手挺重的。”
张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点了支烟。
烟雾在空气里缓缓升起,像鬼魂。
耳麦里突然传来疯狗李伟的声音:“老张,听得到吗?”
张蒙按住耳麦:“听得到。
“那就好。”疯狗李伟说,“我现在在去码头的路上。账房,你能看到我的位置吗?”
账房打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看到了。你现在在西区,距离码头还有两公里。”
“两公里”疯狗李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够了。老子跑得快。”
“船还在?”张蒙问。
“在。”账房说,“我刚才黑进码头的监控,船还停在那里,没人动。”
“那我上船了。”疯狗李伟说,“账房,路线图发给我。”
账房操作了几下:“发了。按照路线走,四十分钟能到岛上。”
耳麦里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船发动了。
“老张。”疯狗李伟说,“我到岛上后,你们就切断通讯。追踪到信号。”
“知道了。”
“还有”疯狗李伟顿了顿,“如果老子死了,帮老子给二嫂上炷香。就说老子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
张蒙捏著烟,没说话。
“老张?”
“我会的。”张蒙说,“但你他妈不会死。”
疯狗李伟笑了:“那最好。”
通讯断了。
急诊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账房盯着屏幕,屏幕上显示著一个移动的光点,那是疯狗李伟的位置。光点在海面上移动,速度很快,朝着那座岛驶去。
张蒙抽完一支烟,又点了一支。
“老张。”账房突然说。
“嗯?”
“其实”账房犹豫了一下,“其实还有别的办法。”
张蒙转过头:“什么办法?”
。我可以写一个病毒程序,植入他的核心系统,让他陷入死循环。”
“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成功率太低。”账房说,“我之前试过黑进他的系统,但他的防火墙太强,我进不去。就算进去了,病毒也可能被他的杀毒程序清除。而且就算病毒成功了,也只能拖延时间,不能彻底杀死他。”
张蒙掐灭烟头:“那现在呢?”
“现在”账房看着屏幕,“现在如果疯狗能进入中心机房,把u盘插进主服务器,我就能趁机植入病毒。这样的话,疯狗就不用死了。”
张蒙站起来:“那还等什么?快联系他!”
“联系不上。”账房说,“他让我们切断通讯,现在信号已经断了。”
“操!”张蒙一拳砸在墙上,墙皮掉了一块。
账房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停住。
“我们只能等。”他说,“等他到岛上,等他进入机房。然后祈祷他还活着。”
病床上,搭档李伟突然动了一下。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像是要醒了。
张蒙走过去,俯身看着他。
几秒后,搭档李伟睁开眼睛。眼神涣散,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老张”他的声音很轻,“疯狗呢?”
张蒙没回答。
搭档李伟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太虚弱,刚抬起上半身就又倒了回去。
“他去了?”
张蒙点头。
搭档李伟闭上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他不该去的。”
“他说这是他的选择。”
“选择个屁。”搭档李伟说,“他就是个混蛋。”
张蒙没接话。
三个人沉默著,谁也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凝固了。
二十分钟后,账房突然叫道:“他到了!”
屏幕上,光点停在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