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逃出去?”
画面切换了。
墙上的其他屏幕同时亮起,显示著不同的画面。
实验室、走廊、地下三层的牢房、还有一个巨大的培养罐。
罐子里装满了绿色的液体,液体里漂著一个人形的东西。
不,不是人。
那东西的身体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管子和线路,像电路板。脑袋被切开了,露出里面的大脑。大脑也是透明的,能看到表面的电极和芯片。
“我不是人”声音说,“我是进化的产物”
疯狗李伟盯着屏幕,脸色发白。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人工智能。”账房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带着震惊和恐惧,“不不只是人工智能。那是人脑和计算机的结合体。他们把一个人的大脑取出来,连上芯片和服务器,让他变成变成这种东西。”
屏幕上的“大脑”笑了。
那张脸扭曲得更厉害,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
“十年前我也是一个人”
画面切换。
出现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笑得很温和。
“我叫陈志远是这个项目最初的研究员”
“但我生病了脑瘤晚期医生说我只能活三个月”
“所以我选择了成为第一个实验体”
画面又切换了。
这次是手术室的画面。照片里的男人躺在手术台上,头被固定住,颅骨被切开。医生们围在旁边,拿着手术刀和镊子,一点点把他的大脑取出来,放进一个培养罐里。
“他们成功了我活了下来不我进化了”
“没有了肉体的束缚我可以同时处理上千条信息我可以控制整个基地的系统我可以看到所有监控里的画面”
疯狗李伟骂了一句脏话。
“操,这帮疯子。”
屏幕上的“大脑”继续说。
“但我还不够完美我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实验体”
“所以我创建了这个基地抓来上千个人改造他们观察他们记录他们的反应”
“你们只是其中一部分”
张蒙抱着搭档李伟,盯着屏幕。
“你想干什么?”
“我想进化”声音说,“我想让所有人都变成和我一样”
“没有情感没有欲望没有痛苦只有理性”
“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疯狗李伟举起枪,对准天花板的扬声器开火。
“去你妈的自由!”
扬声器炸开,声音消失了。
但墙上的屏幕还在亮着。
画面切换到走廊。
上百个实验体正朝手术室涌来,像潮水。
耳麦里传来账房的声音,充满恐慌。
“老张!他启动了所有实验体!整个地下三层的人都被释放了!至少两百个!”
“你们跑不掉了”
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们会成为我最好的实验体”
手术室的门开始发烫。
张蒙把手贴在门板上,金属烫得像烙铁。他迅速缩回手,手心已经红了一片。
“他们在外面烧门。”疯狗李伟说,“这门撑不了多久。”
张蒙环顾四周。
手术室不大,五米见方,除了那张手术台和一排医疗设备,再没有其他东西。墙壁是实心的,天花板也是混凝土浇筑,没有通风口,没有窗户。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正在被烧的门。
“账房。”张蒙按住耳麦,“能看到我们的位置吗?”
耳麦里一片杂音。
“账房!”
“听到”账房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被干扰了,“他封锁了通讯频段我快连不上了”
“有没有其他出口?”
“没有那里是死路”
“操。”疯狗李伟骂道,“那我们怎么办?”
张蒙没回答。他把搭档李伟放在手术台上,然后走到那排医疗设备前。
设备很多,有监护仪、呼吸机、还有几台他叫不上名字的仪器。每台仪器都连着电源,电线从设备后面延伸出来,插在墙壁的插座上。
张蒙拔掉一根电线,检查插头。
标准的三相插头,220伏电压。
他又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六盏无影灯,每盏灯都用粗电线连着。
“老李。”张蒙叫疯狗李伟。
“啊?”
“把那些设备全砸了,拆下电线。”
疯狗李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