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刚才那副呆滞的样子。张蒙还没反应过来,最近的一个实验体已经扑到他面前,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力气大得吓人。
张蒙被摁在墙上,呼吸瞬间被掐断。他抬起膝盖,狠狠撞在对方腹部。实验体松了手,但又有两个扑上来。
张蒙抽出枪,对准其中一个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实验体倒地。
但更多的实验体涌上来,密密麻麻,像潮水。
张蒙连开三枪,击倒三个。弹夹空了。他扔掉手枪,抽出刀,挥向最近的实验体。刀刃砍进对方肩膀,鲜血喷出来。实验体没有痛觉,继续往前扑。
张蒙一脚踢开他,转身就跑。
身后的脚步声密集得像鼓点,越来越近。
“左边!”账房在耳麦里吼,“有个岔路口,左边!”
张蒙冲到岔路口,猛地转弯。身后的实验体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他们很快爬起来,继续追。
岔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张蒙贴著墙壁,侧身往前挤。身后的实验体也挤进来,伸手抓他的衣服。
张蒙反手一刀,砍断对方的手指。实验体的手缩了回去,但又有更多的手伸过来。
“老张!前面有个门!”账房喊,“手术室!快!”
张蒙看到了。
十米外,走廊尽头有扇白色的门。禁止入内”。
他咬牙往前冲。
就在快到门口时,一个实验体从侧面扑过来,撞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倒,滚进积水里。
实验体骑在张蒙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张蒙挥刀,刺进对方的胸口。实验体吐出一口血,但手没松。
张蒙抽出刀,又刺了一次。又一次。第三次。
实验体终于松手,倒在旁边。
张蒙爬起来,浑身是血。肋骨断了至少两根,每吸一口气都像刀割。
更多的实验体冲过来。
耳麦里传来疯狗李伟的吼声:“老张!撑住!老子马上到!”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端响起枪声。
“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火舌撕裂了黑暗,子弹扫过实验体的身体,血雾在空气中炸开。
疯狗李伟端著枪冲过来,嘴里骂着脏话,一边开枪一边往前冲。
“妈的!都给老子滚开!”
实验体纷纷倒下。
张蒙趁机冲到手术室门前,用肩膀撞开门。
门后是个白色的房间,墙壁、天花板、地面,全是白的。正中间有张手术台,台上躺着一个人。
搭档李伟。
他被皮带固定在手术台上,手脚都绑得死死的。脖子上插著一根透明的管子,管子连着旁边的输液架。输液袋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他体内注射。
张蒙冲过去,一把拔掉管子。
液体喷了出来,洒在地上。
搭档李伟的眼睛微微睁开,瞳孔涣散,像是要散掉了。
“老李。”张蒙拍他的脸,“老李!”
搭档李伟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在呓语。
“老张”
“我在。”
“我看到了”
“什么意思?”
“他是”
话没说完,搭档李伟的眼睛闭上了。
“老李!”张蒙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醒醒!老李!”
没反应。
张蒙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但很微弱。
身后传来脚步声。疯狗李伟冲进来,手里的冲锋枪还在冒烟。
“老李怎么样?”
“昏过去了。”张蒙解开皮带,把搭档李伟抱起来,“快走。”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突然关闭。
“砰!”
门从外面锁死了。
疯狗李伟冲过去,用枪托砸门。没用,门纹丝不动。
墙上的屏幕突然亮起。
不是所有墙壁,只有正对着手术台的那一面。
画面里出现一张脸。
“大脑”。
但那张脸看起来很奇怪。五官在抽搐,像是在死机。
眼睛眨得很快,嘴角抽动,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张脸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看起来不像人,更像是
“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卡带了。
疯狗李伟举起枪,对准屏幕开火。
“砰砰砰!”
屏幕炸裂,碎片四溅。
但生音还在继续。
从天花板的扬声器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