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蒙提着装备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疯狗李伟、账房和搭档李伟。西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
“就是那艘?”疯狗李伟指着渔船。
“应该是。”
船舱里亮着昏黄的灯光,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从里面探出头。那张脸满是皱纹,眼神精明得像条老狐狸。
“你们就是陈队介绍的?”林海跳下船,打量着西个人。
“对。”张蒙说。
林海点头,掏出烟盒递过来。张蒙摆手拒绝。
“不抽?那正好。”林海自己点了一支,“上船吧,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西个人跟着他上船。船舱里堆满了渔具和补给品,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和咸鱼的混合味道。
林海在船舵前坐下,深吸一口烟。
“陈队跟我说了你们要去的地方。”他弹了弹烟灰,“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座岛周围的海域,最近被封锁了。”
张蒙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原定的航线走不通了。”林海调出一张海图,摊在桌上,“你们看,这片海域,现在到处都是不明船只。雷达、声呐、巡逻艇,一个不少。我的船要是硬闯,连岛都看不到就得被打成筛子。”
疯狗李伟上前看了看海图。
“你怎么知道?”
“老子在这片海域混了二十年,什么动静能瞒得过我?”林海吐出一口烟,“三天前开始,那边就不对劲了。先是有几艘军用快艇在附近巡逻,然后陆续来了十几艘不明船只,把整个海域围得严严实实。”
账房推推眼镜。
“能确定是''信天翁''的船?”
“废话。”林海瞥了他一眼,“除了他们,谁会在公海上搞这种阵仗?”
张蒙盯着海图,手指在岛屿位置停留。
“有别的路线吗?”
“有。”林海用烟头在海图上点了几个位置,“但都得绕远,而且风险更大。这几条航线要么经过暗礁区,要么要穿过废弃航道,稍有不慎就得翻船。”
“废弃航道是什么?”
“二十年前的老航线,后来因为海底地形变化被废弃了。”林海说,“那里到处是沉船残骸和暗礁,正常船根本不敢走。但好处是,没有监控,也没有巡逻。”
搭档李伟靠在墙上。
“你能走?”
“能是能,但我得提前告诉你们。”林海掐灭烟头,“那条航线我十年没走过了,海图也是老版本,谁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要是出了事,别怪我。”
账房打开笔记本。
“能给我看看那条航线的坐标吗?”
林海报了一串数字。账房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大堆数据和卫星图像。
“我黑进了军方的海洋监测卫星。”他说,“调出最新的海域数据嗯,这条航线确实可以走。虽然暗礁多了不少,但有几个安全通道。”
林海愣了。
“你说你黑进了军方卫星?”
“对啊。”账房头也不抬,“怎么了?”
“你他妈”林海咽了口唾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老百姓。”疯狗李伟拍拍他的肩膀,“就是会的东西比别人多点。”
林海沉默了几秒,最后笑了。
“行,我算是服了。”他站起来,“那就走废弃航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出了事别怪我。”
“放心。”张蒙说,“出了事算我们自己的。”
林海点头,转身走向驾驶台。
“准备出发。”
张蒙掏出手机,准备给陈建国发条信息报平安。手机刚解锁,屏幕就亮了起来——陈建国的来电。
“陈队。”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老张”陈建国的声音嘶哑,“出事了。”
张蒙的心一紧。
“什么事?”
“''信使''被劫走了。
“什么?”
“半小时前,押送车队在去看守所的路上遭到袭击。”陈建国说,“三辆警车全被炸毁,七个兄弟当场殉职。''信使''和另外两个人质也被劫走了。”
张蒙握紧手机。
“怎么回事?押送路线不是保密的吗?”
“就是因为保密,所以更可怕。”陈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押送路线只有三个人知道——我、局长、还有一个副局长。现在我怀疑局里有内鬼,而且不止一个。”
“你现在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