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蒙沉默了几秒。
“陈队,你自己小心。”
“放心。”陈建国顿了顿,“还有,替我跟老李说声算了,你们活着回来,我亲自跟他说。”
电话挂断。
张蒙站在原地,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疯狗李伟走过来。
“怎么了?”
“''信使''被劫走了。”
“操!”疯狗李伟一拳砸在舱壁上,“那帮王八蛋动作够快的。”
“不止如此。”张蒙说,“警局里有内鬼。现在连陈队都不知道该信谁。”
搭档李伟从角落里走出来。
“那就更不能回去了。”他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首接去端了''信天翁''的老巢。”
账房合上笔记本。
“同意。反正我们己经没退路了。”
林海在驾驶台上回头。
“你们商量好了吗?要走就赶紧,再晚天就亮了。”
张蒙收起手机。
“走。”
渔船的引擎轰鸣起来,船身缓缓离开码头。
张蒙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远的陆地。码头上的灯光在夜色中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个小点。
“老张。”
疯狗李伟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水。
“喝点?”
张蒙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涩的味道。
“你说我们真能活着回来吗?”疯狗李伟问。
张蒙没回答。他盯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漆黑一片。
“老李在的时候,总说我太冲动。”疯狗李伟自顾自地说,“他说你迟早得因为我收尸。结果倒好,他死了,我还活着。”
“别瞎说。”
“我没瞎说。”疯狗李伟笑了,“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这次去了,十有八九回不来。能在死之前干点大事,也算值了。”
张蒙转头看他。
“你就这么想死?”
“不是想死。”疯狗李伟收起笑容,“是觉得,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船继续前行,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单调的声音。
“老张。”
“嗯?”
“如果我死了,记得帮我给林国栋上柱香。”
“行。”
“还有,别让我妈知道我干了什么。就说我出车祸死的。”
“好。”
疯狗李伟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船舱。
张蒙继续站在甲板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月光下缓缓打开。
那是老李一年前留给他的信。
信封己经有些发黄,边角磨损严重。张蒙打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己经死了。老张,别为我报仇,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张蒙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他把信纸撕成碎片,一片片扔进海里。
“对不起,老李。”他喃喃自语,“这次我不听你的了。”
碎纸在海面上飘荡,很快被海浪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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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账房正在调试设备。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的卫星地图,红色的航线标记着他们的路线。
“按这个速度,三个小时后能到废弃航道入口。”他说。
林海站在船舵前,手握方向盘。
“你那卫星地图准吗?”
“军用卫星,误差不超过五米。”
“那就好。”林海点了支烟,“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们,废弃航道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里的暗礁千奇百怪,稍有不慎就得沉船。”
“放心,我会提前预警。”账房说,“卫星地图上能看到所有障碍物。”
搭档李伟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疯狗李伟走过去。
“老李,你还好吗?”
搭档李伟睁开眼睛。
“还行。”
“你脸色不太好。”
“老毛病。”搭档李伟擦了擦额头的汗,“没事。”
疯狗李伟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
船继续前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海面上除了月光,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账房的笔记本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了?”林海问。
账房的脸色变了。
“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