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机只需要再用力三毫米,这个疯子就会永远闭嘴。
教堂里很安静,只有“信使”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月光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动手啊。”信使突然笑了,“你不是要为李伟报仇吗?来啊,开枪。”
张蒙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一年前,老李说过的一句话。
“老张,咱们是警察,不是刽子手。再混蛋的人渣,也该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死在我们枪下。”
那时候他不理解,现在他懂了。
如果他开了这一枪,他就真的变成了“信使”口中的“清道夫”——一个被净化掉了情感,只会杀戮的机器。
“老张。”搭档李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蒙没有回头。
“让他接受审判。”搭档李伉走到他身边,声音很平静,“让他亲眼看着他鄙视的、充满''情感''的法律,是如何给他定罪的。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信使”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会站在法庭上,被那些你认为是''情感奴隶''的法官宣判死刑。”搭档李伟蹲下来,和他平视,“你会看到受害者的家属哭泣,会听到陪审团的指控,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情感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信使”的脸扭曲了。
“不不我不要接受审判我宁愿死”
“但你没得选。”张蒙收起枪,转身走向门口,“疯狗,账房,把他捆起来。”
疯狗李伟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三两下就把“信使”捆成了粽子。
“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他一边捆一边骂,“让你装神弄鬼,让你净化,老子净化你个头!”
账房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别捆太紧,死了不好交差。”
“放心,死不了。”
教堂外,天色己经开始泛白。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陈建国肯定己经在路上了。
“走吧。”搭档李伟说,“趁警察没来。”
西个人拖着“信使”和另外几个活着的黑衣人,走到教堂门口。
张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芯片。
这是他们从创生科技拿到的原始数据芯片,记录了“圣灵计划”和“信天翁”的所有罪证。
“把这个也留给陈队。”他说。
账房接过芯片,放在“信使”身边。
张蒙拿出一个一次性手机,给陈建国发了一条短信:“教堂,有你想要的答案。另外,替我跟李伟的家人说声,对不起。”
他指的是搭档李伟。
一年前那个“死”去的李伟。
他要为他“死”去的这一年,给家人一个交代。
发完短信,张蒙把手机扔在地上,用脚踩碎。
“走。”
西个人从教堂后门离开,沿着一条狭窄的密道,穿过两条街,最后钻进一辆早就停在巷子里的面包车。
账房发动引擎,车驶离巷子,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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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带着一队特警冲进教堂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
金色的阳光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洒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尸体、弹壳、血迹、还有被捆在祭坛前的“信使”和几个黑衣人。
“队长”旁边的特警队长看傻了,“这这是打了一仗?”
陈建国没说话,只是走到“信使”面前,蹲下。
“信使”抬起头,眼神空洞。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陈建国没理他,只是拿起旁边的那枚芯片,仔细看了看。
“把人带走。”他站起来,转身对特警队长说,“所有尸体清理干净,这件事,不许上报,不许外传。”
“可是队长”
“照做!”
特警队长愣了一下,最终点头。“是。”
陈建国走出教堂,看着远处的天空。
太阳升起来了。
这座城市,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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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滨海市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市警局局长亲自出席,宣布破获了一起史无前例的跨国高科技犯罪组织案。
主犯“信使”等十三人被捕,涉及谋杀、绑架、非法人体实验等多项罪名。
受害者人数超过一百人。
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疯狂提问,闪光灯此起彼伏。
陈建国坐在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