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冷了下来。

    “有多少人?”

    “不知道。但听声音,至少有三辆警车。”

    “夜莺”看了一眼己经装了一半的货物,然后做出了决定。

    “放弃这批货。所有人,立刻撤离。”

    “但”

    “没有但是!”夜莺的声音很冷,“撤!”

    所有人开始往回跑。

    张蒙也跟着跑,但他跑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没来得及装车的木箱。

    里面,还有人。

    “王峰!你他妈愣着干什么!快跑!”壮汉吼道。

    张蒙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木箱,脑海里浮现出李伟的脸。

    “老李,对不起。这次,我不能装了。”

    他转身,朝着那些木箱跑去。

    “王峰!”夜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疯了吗!”

    张蒙没有理她。

    他跑到一个木箱前,用撬棍撬开箱盖。

    里面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眼睛里全是泪水。

    张蒙扯掉她嘴里的布条,割断绳子。

    “跑!”他说,“往码头入口跑,警察在那里!”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朝着入口方向跑去。

    张蒙又撬开了第二个箱子,第三个箱子

    “王峰!”夜莺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他妈在干什么!”

    张蒙甩开她的手。

    “我在做我该做的事。”

    “夜莺”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会死的。”

    “那就死。”张蒙说,“至少我死得其所。”

    “夜莺”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你这个蠢货。”

    她从腰间拔出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枪声在码头上回荡。

    “所有人听着!”她对着对讲机吼道,“掩护王峰!把所有的箱子都打开!”

    张蒙愣住了。

    “你”

    “少废话!”夜莺说,“快干活!”

    其他人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照做了。

    他们冲回来,开始撬箱子。

    一个,两个,三个

    十几个女孩从箱子里爬出来,朝着码头入口跑去。

    警笛声越来越近。

    “撤!”夜莺吼道。

    所有人开始往反方向跑。

    张蒙跟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码头入口,几辆警车停了下来,警察冲了出来。

    他看到那些女孩跑向警察,看到警察把她们保护起来。

    他松了口气。

    “王峰!快跑!”

    张蒙转身,跟着“夜莺”和其他人,消失在码头的迷雾里。

    面包车在夜色中狂奔,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张蒙坐在后排,浑身都是汗。他的心脏还在狂跳,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发生的事,像一场梦。

    他救了那些女孩,但也彻底暴露了自己。

    “夜莺”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她的手放在枪上,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

    壮汉开着车,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张蒙一眼,眼神里全是怀疑。

    小六坐在张蒙旁边,脸色煞白,嘴唇在发抖。

    车开了半小时,最后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停车场。

    “夜莺”推开车门,下了车。

    “所有人,下车。”

    张蒙跟着其他人下了车。

    停车场很大,地上长满了杂草,周围是几栋烂尾楼,像一群沉默的巨人。

    “夜莺”转过身,看着张蒙。

    “给我一个理由。”她说,“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张蒙没有说话。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夜莺的声音很冷,“你毁了整个任务,让我们损失了上千万的货物,还暴露了码头的据点。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不应该现在就毙了你?”

    张蒙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你也想救她们。”

    “夜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