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共三辆车,清一色的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张蒙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旁边是那个叫小六的年轻人。
小六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手一首在发抖。他试图把手藏在大腿下面,但抖动得更厉害了。
“第一次?”张蒙低声问。
小六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全是惊恐。
“别紧张。”张蒙说,“跟紧我,照我做的做,不会出事。”
小六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车停在一栋三层别墅的门口。别墅的围墙很高,但对这群人来说,跟没有一样。
“教授”从第一辆车下来,推了推眼镜,对着对讲机说:“按计划行动。王峰,你带小六从后门进。记住,只拿东西,不伤人。”
“明白。”张蒙应道。
他带着小六绕到别墅后院。院子里种着一排法国梧桐,树影在月光下摇晃,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
后门的锁对张蒙来说不是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十秒钟就撬开了。
“你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小六小声问。
“码头装卸工。”张蒙说,“搬货搬多了,手就巧了。”
小六显然不信,但也没敢再问。
两人进了别墅。一楼很安静,客厅里的水晶吊灯还亮着,茶几上放着半杯红酒。
“教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目标在二楼书房。动作快。”
张蒙和小六上了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张蒙推开门。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电脑前,戴着老花镜,正在处理邮件。听到门响,他回过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教授”从门外走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赵总,别紧张。我们只是来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赵总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认错人了。”
“是吗?”教授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这份合同是假的?三个月前,你从我们老板那里借了五百万,说是要投资一个地产项目。现在项目黄了,钱呢?”
赵总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会还的,再给我一个月”
“老板己经给过你两个月了。”教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眼神变得冰冷,“现在,要么还钱,要么拿东西抵债。你选一个。”
赵总的腿开始发抖。
“我我真的没钱了。房子被银行查封了,公司也破产了”
“那就拿东西抵债。”教授说,“你书房里那些古董,应该值不少钱吧?”
赵总的脸色更白了。
“那些那些是我爸留给我的”
“那你爸应该教过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教授打了个响指。
张蒙和另外两个人开始在书房里搜刮。书架上摆着不少古董——青花瓷瓶、玉如意、紫檀木盒子。
张蒙拿起一个瓷瓶,假装端详。
就在这时,他故意手一滑。
瓷瓶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整个书房瞬间安静了。
“你他妈干什么!”教授的脸色变了。
“对不起,手滑了。”张蒙低着头。
教授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算了。继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地上的碎片上。张蒙趁机靠近小六,低声说:“你欠了多少钱,才来干这个?”
小六的身体僵住了。
张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小六的手里。
“想活命,想还清债,就联系我。我能让你赚到比这里多十倍的钱,而且是干净的钱。”
小六握着纸条,手抖得更厉害了。
半小时后,他们带着一箱子古董离开了别墅。赵总坐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回去的路上,张蒙坐在车里,掏出工作手机。这是组织配发的,他知道每一条信息都会被监控。
他打开相机,拍了一张车窗外夜景的照片,然后用图片编辑软件,在角落里添加了一个小小的图案——一只乌鸦,爪子踩在“信天翁”的徽章上。
他把照片发给了账房的公开联系方式。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用另一只手,摸到了鞋底夹层里藏着的那个黑色存储器。
存储器很小,但账方说过,它有微弱的信号发射功能,可以在短距离内向特定设备传输加密信息。
张蒙在口袋里摸索,找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