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存储器和接收器靠在一起,用手指按了三下。
这是预设的触发方式。存储器会向接收器发送一条加密信息,然后接收器会在下次连接网络时,自动将信息转发到“狼穴”。
信息的内容只有三个字:“徽章是钥匙。”
张蒙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但他相信账房能理解。
车队回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这是“信天翁”在滨海市的一个临时据点。
“教授”让所有人下车,然后对张蒙说:“王顾问,今天表现不错。虽然打碎了一个瓷瓶,但瑕不掩瑜。”
“谢谢教授。”
“对了,明天有个大任务,你也参加。”
张蒙的心跳加快了。
“什么任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教授说,“早点休息,明天凌晨三点集合。”
回到临时住处——一间狭小的单人宿舍,张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六发来的信息。
“你是谁?”
张蒙想了想,回复:“一个想帮你的人。”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
小六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大段话。
“我欠了高利贷,三十万。我妈生病了,需要做手术,我借不到钱,只能找了高利贷。后来利滚利,变成了八十万。他们说,只要我帮''信天翁''干活,就能抵债。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张蒙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当年李伟追查的那些人口贩卖案里,有多少人就是这样,一步步被逼上绝路,最后成了犯罪链条上的一环?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张蒙问。
“想。做梦都想。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如果有人能保护你呢?”
“谁能保护我?警察吗?”小六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警察里也有他们的人。我见过。”
张蒙的拳头握紧了。
“相信我。”他说,“我会让你安全离开。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告诉我,''信天翁''的内部结构。”
小六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发来一条信息:“你真的能保护我?”
“我保证。”
又过了几分钟,小六开始发信息。
“''信天翁''分西个等级。最底层的是''羽毛'',就是我们这些外围成员,用完即弃。上面是''翼骨'',像教授和夜莺那样的核心干部。再上面是''脊柱'',负责统筹各地的行动。最高层是''大脑'',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张蒙飞快地记下这些信息。
“''夜莺''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她很少露面。但我听说,明天有个大任务,''夜莺''要亲自带队去滨海港7号码头,接收一批''货物''。据说,是''大脑''非常看重的东西。”
张蒙的瞳孔收缩了。
7号码头。
那是李伟出事前,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什么货物?”
“不知道。我们这个级别,接触不到核心信息。”
张蒙关掉手机,翻身下床。
他走到窗边,点燃一根烟。
窗外是一片破败的工业区,远处的烟囱冒着黑烟,天空是灰蒙蒙的。
7号码头。
如果“夜莺”要去那里,那他也必须去。
但问题是,他怎么才能跟上“夜莺”的行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张蒙熄灭烟头,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
“夜莺”。
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手腕上包着的纱布渗出了血迹。
“跟我来。”她说,“教授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你见了就知道了。”
张蒙跟着她下了楼,上了一辆车。
车在夜色中穿行,最后停在了滨海市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前。
工厂的大门锈迹斑斑,墙上爬满了藤蔓。
“夜莺”推开门,带着张蒙走进去。
工厂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在工厂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王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