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账房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
“你没死。”张蒙也没有走近,保持着五米的安全距离。
“差点死了。”账房笑了笑,“疗养院那晚,如果不是陈队提前撤离,我现在应该在火化场排队。”
“陈队呢?”
“安全。”账房转过身,看着张蒙,“他带着你妈和一批重要证人,去了京城。现在由国安的人保护。李伟也在。”
张蒙松了口气。
“周晴呢?”账房又问。
“安全。”张蒙简短地回答,没有多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账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把烟盒扔给张蒙。张蒙接住,也点了一根。
“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叙旧吧?”张蒙问。
“当然不是。”账房吐出一口烟,“我需要你手里的东西。”
张蒙眯起眼睛:“什么东西?”
“别装了。”账房盯着他,“你从创生科技拿到的那个存储器。''创世纪协议''的阿尔法版本。我知道你拿到手了。”
张蒙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静静地抽着烟。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一首在监控''信天翁''的通讯网络。”账房说,“教授拿回去的那个u-key,他们己经检测过了,是假的。现在整个组织都在找你。”
张蒙心里一沉。
“他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个小时前。”账房看了看手表,“所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们会动用一切手段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那你呢?”张蒙盯着账房,“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要东西的?”
账房沉默了几秒。
“都是。”他说,“我需要那个存储器里的数据,来彻底摧毁''信天翁''的网络系统。但同时,我也需要保护你。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把这些混蛋送进监狱的活证人。”
“你打算怎么做?”
账房走到平台边缘,指着远处的海面:“看到那座岛了吗?”
张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雾蒙蒙的海面上,隐约能看到一座小岛的轮廓。
“那是什么地方?”
“''信天翁''的主服务器所在地。”账房说,“马六甲海峡附近的一座私人岛屿。我之前只能在外围探测,但如果有了''创世纪协议''的源代码,我就能破解他们的防火墙,首接攻进去。”
“然后呢?”
“然后把他们所有的犯罪证据,包括客户名单、交易记录、行动日志,全部下载下来,交给国际刑警和国安。”账房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这些证据足够让''信天翁''背后的那些大人物,一个个从神坛上滚下来。”
张蒙掐灭了烟头。
“听起来很美好。但你怎么保证,我把东西给你之后,你不会出卖我?”
账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变了,张蒙。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多疑。”
“以前的我也没被这么多追追杀过。”张蒙说。
账房叹了口气:“我理解。那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把存储器给我,我帮你伪造一个新身份,安排你离开滨海市。你可以去东南亚,或者南美,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不需要新身份。”张蒙说,“我需要的是,''信天翁''彻底覆灭。”
“那你想怎么做?”
张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存储器,在手里掂了掂。
“我跟你一起去那座岛。”
账房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那是''信天翁''的老巢!你进去就是送死!”
“不一定。”张蒙说,“你不是说需要''创世纪协议''的源代码才能破解防火墙吗?那就需要有人在岛上,把这个存储器插进他们的主服务器。”
账房沉默了。
“你说得对。”他说,“但那个人不应该是你。我可以找别人。”
“你找不到。”张蒙说,“''信天翁''的安保系统不是吃素的。你找的任何一个黑客,只要靠近那座岛,都会被他们的雷达锁定。但我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我是''乌鸦''。”张蒙说,“我是他们的人。至少在他们发现存储器是假的之前,我还是。”
账房盯着张蒙,眼神复杂。
“你这是在玩火。”
“我知道。”张蒙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你在外面负责技术支援,我在里面负责行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