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储器通体漆黑,接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特殊规格。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字母:“genesis protocol - alpha”。
创世纪协议——阿尔法版本。
张蒙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找到了“信天翁”真正想要的东西。
“找到了!”身后传来教授兴奋的声音。
张蒙猛地回头。
那边的墙壁己经被撬开,露出了一个嵌入式的保险箱。技术人员正在用切割机切开箱门。
张蒙趁所有人都背对着自己,迅速将那个黑色存储器塞进了袖口的暗袋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外形相似的废弃u-key——那是他从公交公司顺来的,用来插在车载系统上读取ic卡数据的。
他把假的u-key放进暗格,合上底座,转动地球仪恢复原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保险箱的门被切开了。
教授伸手进去,拿出了一叠文件和几个移动硬盘。他翻看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财务报表和合同。”他把文件扔在地上,“硬盘里的数据也都被格式化了。该死,张怀年这个老狐狸!”
“会不会藏在别的地方?”一个技术人员问。
“继续找!”教授的语气有些急躁。
三个技术人员又开始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他们掀开地毯检查地板,拆开空调检查通风口,甚至把天花板的吊灯都卸了下来。
张蒙假装也在认真搜索。他走到那个地球仪前,装作刚刚发现什么似的,大声说:“教授,这里有点奇怪。”
教授走过来。
张蒙指着地球仪底座上的花纹:“你看这些刻痕,像不像某种密码?”
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按照张蒙刚才的方式,转动了那六个凸起。
底座弹开了。
教授看到里面的u-key,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干得不错,王顾问。”他拍了拍张蒙的肩膀,“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有用。”
张蒙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份内之事。”
教授将那个假的u-key装进一个防静电袋里,收好。“今晚的任务完成了。撤。”
一行人迅速离开了创生科技大楼。
回到货车上,张蒙坐在最后排,闭着眼睛假装休息。但他能感觉到袖口里那个真正的存储器,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跳加速。
他赌对了。
“信天翁”想要的不是那些表面的数据,而是“创世纪协议”的核心源代码。只要这东西在他手里,他就有了和“信天翁”谈判的筹码。
货车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停下。
“王顾问,你先回去休息吧。”教授说,“明天我们还有别的任务,到时候会通知你。”
张蒙下了车,走进黑暗中。
他确认西周无人后,绕了几条街,最后钻进了一个24小时营业的网吧。
他找了个最角落的机位坐下,打开电脑,插上了一个新买的手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本该“消失”的号码——账房。
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老地方见。带好东西。”
张蒙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删除了信息。
他知道“老地方”是哪里。
那是他们当年在警校时,几个“火种计划”核心成员秘密碰头的地方——城郊的一座废弃灯塔。
但他不确定,现在去见账房,是走向生机,还是走进另一个陷阱。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网吧里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窗外,天色渐亮。
这座城市又要醒来了。
而他,还在黑暗里行走。
城郊的废弃灯塔立在海边的礁石上,像一根被时间遗忘的白骨。
张蒙开着一辆从黑市租来的二手摩托车,沿着崎岖的海岸线一路北上。海风吹得他脸生疼,但他没有减速。
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灯塔下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只海鸥在废弃的铁栏杆上栖息。张蒙把摩托车停在一棵枯树后面,步行走向灯塔。
灯塔的铁门半掩着,门上的锁早就锈烂了。他推开门,里面是一条螺旋向上的楼梯,台阶上落满了灰尘和鸟粪。
他一步步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轻。
到了顶层,他停下脚步。
灯塔的观景平台上,站着一个人。
账房。
还是那副宅男模样,头发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