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犹豫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好。”账房点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必须带上这个。”账房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递给张蒙,“这是我改装的微型信号发射器。只要你把它带进岛上,我就能通过卫星定位你的位置,并且实时监控你周围的电磁信号。如果出了意外,我能第一时间通知国际刑警。”
张蒙接过装置,看了看。
“这东西会被检测到吗?”
“不会。”账房说,“它伪装成一块普通的手表电池。除非他们把你的手表拆开,否则发现不了。”
张蒙把装置装进手表里,扣好表盖。
“还有别的吗?”
“有。”账房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张蒙,“这是你的新任务简报。''信天翁''会在三天后,派一艘补给船去那座岛。你需要混进船上。”
张蒙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包括补给船的航线、停靠时间、船员名单,以及岛上的建筑布局图。
“这些情报你是怎么搞到的?”
“别问。”账房说,“总之,你只需要按照计划行动就行。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我们都得死。”
张蒙把信封收好。
“我明白。”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张蒙。”账房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行动成功了,你打算怎么办?”
张蒙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沉默了很久。
“我没想过。”他说,“我只想活下去。”
账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楼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他回头看着张蒙,“影子还活着。”
张蒙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确定?”
“确定。”账房说,“我在''信天翁''的内部通讯里看到了她的代号。她被降级了,从''清道夫''变成了''观察员''。但她还活着。”
“她在哪里?”
“不知道。”账房摇摇头,“但我猜,她应该也在那座岛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梯。
张蒙站在平台上,看着账房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点燃了另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影子还活着。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还有机会弄清楚“火种计划”和“信天翁”之间的关系。
坏消息是,如果影子真的在那座岛上,那他的行动难度就会成倍增加。
因为他不知道,影子现在到底站在哪一边。
海风吹过,把烟雾吹散。
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灰色的海面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张蒙来说,这可能是他生命中最后的几天。
三天后,滨海市郊外的一个小渔港。
张蒙穿着一身油腻的工装,戴着一顶褪色的鸭舌帽,蹲在码头的角落里抽烟。他看起来和周围那些等着出海打工的渔民没什么两样。
早上六点,一艘中型货轮缓缓驶进港口。
船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串模糊的编号。船体斑驳,看起来己经用了很多年。
这就是“信天翁”的补给船。
账房提供的情报显示,这艘船每个月会往那座岛上运送一次物资,包括食品、药品、电子设备,以及一些“特殊货物”。
张蒙掐灭烟头,拎起脚边的帆布包,朝码头走去。
船靠岸后,从船舱里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他叼着烟,对着码头上等着的工人们吼道:“今天缺两个装卸工!干一天给五百!有没有人干?”
几个年轻人立刻围了上去。
张蒙也挤了过去,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人群后面。
横肉男人扫了一眼,指着张蒙和另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就你们俩了。上船!”
张蒙跟着那个年轻人爬上船。
船舱里堆满了各种货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柴油味。张蒙和年轻人被安排去搬运一批标着“易碎品”的木箱。
木箱很重,张蒙搬了几个,手上就磨出了泡。
但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干活。
中午时分,船长——就是那个横肉男人——吹了声哨子,让所有人停下来吃饭。
船上的伙食很简单,一人一碗泡面,外加一个咸鸭蛋。
张蒙坐在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