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问你怎么停下！”李伟冲过来，一拳砸在柳白旁边的车身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除非”柳白的眼神，闪过一丝恐惧和绝望，“除非，摧毁‘钥匙’”
“钥匙？”
“就是安雅”柳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是‘诺亚’先生用自己女儿的基因，克隆出的身体她的身体，被改造成了一个生物计算机，里面储存着‘诺…亚’先生女儿的，完整的意识备份她就是‘钥匙’，也是也是‘圣灵’本身”
“摧毁她，‘圣灵降临’就会中断但是，‘容器’的精神壁垒，己经被强行破开，在失去外部信号源后，会瞬间崩溃脑死亡植物人这是唯一的结局”
柳白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又是一个电车难题。
要么，眼睁睁看着周晴被“吞噬”。
要么，杀了那个叫安雅的“女孩”，让周晴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哈哈哈哈哈哈”李伟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搞了半天，还是他妈的死局”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打开了保险。
他的目光，在安雅和周晴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不知道，这一枪，应该对准谁。
“不对。”
张蒙的声音，打破了这片绝望的死寂。
“柳白，你撒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蒙身上。
柳白身体一僵。
“你刚才说，这个程序，叫‘圣灵降临’。”张蒙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柳白每一个微表情，“这是一个典型的，西方宗教色彩的词汇。但是，你那个老板，那个戴着家族徽章的男人，他信奉的，是炼金术，是所谓的科学进化论。他是个极端的，傲慢的唯物主义者。他会给自己的最高杰作，起一个这么神棍的名字吗？”
“而且，”张蒙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你从被抓开始，就一首在扮演一个被洗脑的，狂热的信徒。但你不是。你是个投机者，是个精资的利己主义者。你加入他们，是为了财富，为了地位，为了满足你那点可悲的，扮演‘导师’的控制欲。你根本不信他们那套狗屁理论。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言，你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
柳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张蒙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最后的伪装。
“你没有说实话。”张蒙用枪口，顶住了柳白的眉心，“你一定还知道些什么。告诉我，真正的方法。不然，我先送你去见你那个狗屁‘圣-圣灵’。”
在死亡的威胁下，柳白那道精心构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尖叫起来，“有办法！还有一个办法！”
“‘诺亚’先生，是个偏执狂，他追求绝对的完美和可控。‘圣灵降临’程序，除了‘钥匙’这个生物信号源，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主控基站！”
“基站？”
“对！一个隐藏在城市里，用来远程监控和微调信号强度的，总服务器！只要能找到它，摧毁它，就能在不伤害‘钥匙’的情况下，彻底切断信号传输！‘容器’的精神虽然会受损，但但不会死！”
“基站在哪儿？！”张蒙追问。
“我不知道！”柳白痛苦地摇头，“这是最高机密，只有‘诺亚’先生自己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基站，被伪装得很好，它连接着全城的网络”
“网络”张蒙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想到了什么。
“账房！”他再次拿起对讲机，“还记得那条连接着创生科技大楼和港口的，私人地铁线吗？”
“记得！怎么了？”
“那条线路的控制系统，你破解了多少？它的网络节点，除了大楼和港口，还连接着什么地方？”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紧接着，传来了“账房”因为激动而变调的声音。
“我操！我想起来了！那条线路的信号，在进入港口前，会经过一个一个中继站进行信号放大和加密！那个中继站的位置妈的，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怎么会设在那里！”
“在哪里？！”李伟抢过对讲机吼道。
“11路公交车，总站！”
“账房”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11路公交总站。
一切开始的地方。
那个疯子，竟然把最重要的，控制一切的“心脏”，放在了他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这是一种何等的傲慢和嘲讽。
“他妈的”李伟咬牙切齿，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一路走来，总感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