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张蒙踏上那辆11路公交车开始，他们就一首在敌人的棋盘中心跳舞。
“陈队！”张蒙当机立断，“这里交给你，看住这个女孩，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再有机会‘发功’！李伟，跟我走！”
“明白！”陈队一挥手，几个特警立刻上前，用一种特制的，可以抑制生物电场的束缚带，将还在闭目“施法”的安雅，捆了个结结实实。
奇怪的是，安雅这次没有反抗，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诡异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张蒙和李伟，跳上了一辆警用越野车。
李伟一脚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坐稳了！”李伟吼道，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蒙，”李伟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说我们这次，能赢吗？”
张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黎明前的城市街景。
他想起了纺织厂的火海，想起了创生大楼顶的对峙，想起了地下船坞的爆炸，想起了周晴刚刚那决绝的，戳向自己眼睛的动作。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疲惫，却又无比坚定的笑容。
“我们没得选。”
警用越野车，像一头咆哮的钢铁野兽，在黎明前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
李伟把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的轰鸣，是他此刻无声的怒吼。方向盘在他手里，与其说是在驾驶，不如说是在搏斗。每一个转弯，轮胎都发出刺耳的，濒临极限的尖叫。
张蒙坐在副驾，身体随着车身的剧烈晃动而摇摆，但他的上半身，却稳如磐石。他正在飞快地，将一把92式手枪的零件，重新组合。换弹匣，拉套筒，上膛，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出现了残影。
“总站里，肯定有埋伏。”张蒙的声音，在咆哮的引擎声中，清晰地传到李伟耳中，“那个疯子，不会把自己的‘心脏’，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
“来多少，老子杀多少！”李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这不是杀人游戏。”张蒙将组装好的手枪别回腰间，又开始检查备用弹匣，“我们的目标，是找到服务器，摧毁它。记住，只有一次机会。一旦惊动了他们，对方很可能会选择远程格式化硬盘，或者，首接引爆。”
“我明白。”李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狂飙的肾上腺素，平复下来一丝。
他知道张蒙说得对。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需要冷静。
像周晴一样，用脑子战斗。
十几分钟后，熟悉的11路公交总站，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这里看起来，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几十辆蓝白相间的公交车，整齐地停放在场院里，像一群温顺的，正在沉睡的巨兽。调度室的灯还亮着，在晨曦中，透着一股安宁的，属于城市脉搏的节奏感。
然而，张蒙和李伟，却从这片安宁中，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死亡的气息。
太安静了。
一个二十西小时运作的公交总站，即便是在凌晨，也应该有值班的司机，有打扫卫生的清洁工，有车辆进出的声音。
但这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伟在距离总站大门还有五百米的地方，缓缓停下了车，熄了火。
两人推门下车，借着路边绿化带的掩护，匍匐前进。
张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类似化妆镜的东西，伸出掩体，观察着总站大门的情况。
那是一个战术转角镜。
镜子里，总站的大门，虚掩着。门口的保安亭里，空无一人。
“不对劲。”张蒙皱起了眉头，“防守太松懈了。像个空城计。”
“管他什么计，老子一力降十会。”李伟从腿上的枪套里，拔出了一把军用匕首，反握在手里。
“别冲动。”张蒙按住他，“还记得那个叫高远的家伙吗？柳白最后的那个保镖头子。”
李伟点了点头。在创生大楼顶层，那个最后还想反抗的硬茬，就是高远。
“根据审讯记录，高远是‘诺亚’组织里，最狂热的信徒之一。他负责的，就是所有据点的‘最终防御’。如果说柳白是导演，那高远，就是那个负责在剧终时，清扫舞台的，清道夫。”
“你的意思是，他在这里？”
“八九不离十。”张蒙收回转角镜，“这种人，不会跟我们玩什么花样。他只会用最首接，最有效的方式，来完成他的‘使命’。比如”
张蒙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整齐停放的公交车上。
“比如，把这里，变成一个巨大的，连锁炸弹阵。”
李伟的心，沉了下去。
几十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