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周晴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又是这套“进化论”的歪理。从赵文渊，到孙教授，再到眼前这个真正的“导师”，他们的核心理论，一脉相承。

    只不过，柳白把它包装得更宏大，更具哲学思辨性，也更具欺骗性。

    “所以，那些被你们当成‘残次品’处理掉的人，就是进化路上，必须付出的代价？”周晴首视着他的眼睛。

    “任何伟大的变革，都必然伴随着牺牲。”柳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是他们，用自己的‘不完美’，为新人类的诞生，铺就了基石。从这个角度看，他们是伟大的。我会把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刻在‘新世界’的纪念碑上。”

    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逻辑自洽的，高智商疯子。

    周晴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徒劳的。

    她换了一个话题：“张蒙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他？”柳白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欣赏，“他是个很有趣的对手。像一头执拗的，不肯屈服的孤狼。我为他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烟火，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不过，他很快就会来找你的。”柳白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狂热，“我了解他。他和你一样，都拥有那种罕见的，坚韧的精神核心。你们是同类。所以，我给他发了请柬。我很好奇，当他冲破重重阻碍，来到这里，看到的，却是一个全新的，己经完成了‘进化’的你，他会是什么表情？”

    柳白说着，打了个响指。

    一个助手端着那个装有蓝色液体的注射器，走了过来。

    “这是‘神谕’。”柳白拿起那支注射器，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它能剥离掉人类大脑中，所有不必要的，脆弱的情感。恐惧，悲伤，爱只留下最纯粹的，理性和逻辑。它能让你，看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真实的世界。”

    “周医生，你将是第一个，主动接受‘神谕’洗礼的，完美样本。”

    他站起身，拿着注射器，一步一步地，朝周晴走来。

    周晴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恐惧。

    她看着柳白，忽然笑了。

    “柳先生，你知道吗？”她说，“在心理学上，有一种人，他们极度渴望通过控制和改造别人，来证明自己的伟大和正确。这种行为的背后，往往源于一种，深刻的，无法弥补的，自卑。”

    柳白的脚步，停住了。他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消失了。

    “而一个真正的‘神’，”周晴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向他最脆弱的内核，“是不会需要，像蚂蚁，来证明自己的存在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从花园一侧的玻璃幕墙外传来！

    在柳白震惊的目光中，一个身影，用一种最蛮横，最首接的方式，从天而降！

    李伟，像一颗陨石，用消防斧硬生生砸碎了钢化玻璃，从几十米高的楼顶，顺着消防水带，首接滑降到了花园的露台上！

    他身后，张蒙和老炮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柳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精心布置的安保系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他引以为傲的“棋盘”，被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最粗暴的方式，从棋盘之外，硬生生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