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你喝的。”张蒙指了指他手上的伤,“消毒。我可不想还没找到周晴,你小子就先得个破伤风挂了。”
李伟看着手掌上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又看了看张蒙背上那道更吓人的伤。他没说话,拧开盖子,将大半瓶烈酒,都倒在了张蒙的背上。
“嘶——”张蒙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跳起来,“我操,李伟,你他妈是真狗啊!”
“彼此彼此。”李伟龇着牙,把剩下的酒倒在自己手上,疼得脸都扭曲了,“孤狼配疯狗,天生一对。走了,干活!”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狼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
那是劫后余生的,属于男人之间的,默契。
他们钻进下水道,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整个主厂房的结构再也支撑不住,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坍塌,化为一片火海。
十几分钟后,张蒙和李伟从几百米外的一个排污口,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陈队带着几个警察,己经等在了那里。看到他们两个活生生地出现,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眼眶也红了。
“妈的,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混蛋命硬。”
“周晴呢?”张蒙开门见山。
陈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递过来一个军用平板,上面是一段刚刚收到的视频。
视频里,周晴坐在一张白色的椅子上,她己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研究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毫发无伤。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镜头,只能看到一个宽厚的背影,和他放在桌上的,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张警官,你的‘样本’,我很满意。”那个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的来源,就是那个背影,“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坚韧,还要有趣。为了奖励你的‘配合’,我决定,让你亲眼见证,一件艺术品的诞生。”
画面一转,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助手,推过来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排锃亮的,散发着寒光的手术工具。
还有一支,装满了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平板的屏幕上,只留下一个地址。
创生科技(滨海)神经科学研究中心。
以及一行血红色的,嚣张的大字:
“来观礼吧,我的朋友。”
创生科技(滨海)神经科学研究中心。
这栋坐落在高新区的玻璃幕墙大楼,是滨海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白天,它在阳光下熠d-d生辉,象征着科技、未来与希望。无数精英在这里进出,为人类的健康事业添砖加瓦。
此刻,夜幕之下,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谧,优雅,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研究中心对面的阴影里。
车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我们不能就这么冲进去。”陈队的声音沙哑,爆炸让他的一只耳朵暂时失聪,只能大着嗓门说话,“这栋楼的安保系统是跟我们警局联网的,最高级别。我们前脚进去,后脚他们的律师团和媒体就能把市局的大门给堵了。没有搜查令,我们就是非法入侵。”
“那就去申请搜查令!”李伟一拳砸在车窗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他己经换了一身便服,但那股子暴戾的气息,却比穿着作战服时更甚。
“没用。”张蒙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车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背上的伤口经过了简单的包扎,脸色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初,“从‘清道夫’被抓,到纺织厂爆炸,再到他们攻破市局指挥中心,整个过程不超过一个小时。对方的计划,精确到了秒。你觉得,他们会给我们申请搜查令的时间吗?”
“等我们拿到那张纸,周晴可能己经被做成标本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进每个人的心脏。
陈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张蒙说的是事实。对方根本不是普通的犯罪集团,他们的能力,己经大到可以藐视规则,甚至,玩弄规则。
“那他妈到底怎么办?!”李伟的怒吼里,带上了一丝绝望,“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谁说要看着了?”
张蒙抬起头,目光扫过车里的每一个人。陈队,李伟,还有陈队从各个分局,用“查一个走私案”的借口,临时“借”来的几个信得过的老伙计。
这些人,都是警队里真正的精英,是能打硬仗的狠角色。
“从他们把警局当成战场的那一刻起,这场仗,就己经不是警察抓贼了。”张蒙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是战争。”
“在战争里,规则,是胜利者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