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名字,从王涛那干裂的嘴唇里,嘶吼出来的瞬间,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李伟在监控车里,猛地站了起来,脑袋“哐”的一声撞在了车顶上,他却浑然不觉。
诺亚方舟!
那张冰冷的金属卡片,那艘在惊涛骇浪中航行的古老方舟,那个以慈善为名,进行着魔鬼交易的跨国组织!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个疯了十年的人,用最惊悚的方式,串联了起来!
赵文渊,那个自诩为“引路人”的疯子,不是源头。
他,也只是一个信徒!
一个,被另一个更高级,更恐怖的存在,所“引路”的,使徒!
病房里,王涛在喊出那个名字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身体一软,就要瘫倒下去。
张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入手的感觉,轻得像一捆干枯的柴火。
“别睡!”张蒙的手臂被王涛的指甲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他却毫不在意,他扶着王涛的肩膀,首视着他那双即将再次涣散的瞳孔,声音低沉而有力,“看着我!看着这个符号!你还没出去!”
他将那张画着扩散螺旋的纸,举到了王涛的眼前。
那个代表着“出口”的符号,像一剂强心针,再次注入了王涛即将崩溃的精神世界。
王涛涣散的目光,重新有了一丝聚焦。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诺亚是谁?”张蒙的语速极快,他知道,王涛清醒的时间,不多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王涛痛苦地摇着头,记忆的碎片,像玻璃一样,刺痛着他脆弱的神经,“他高远不,是赵文渊他叫他赵文渊”
这个名字,让监控车里的李伟,拳头瞬间攥紧。果然是他!
“赵文渊很崇拜他他说,‘导师’是真正的神,是为人类文明,筛选火种的‘诺亚’而他,只是诺亚座下,一个微不足道的摆渡人。”
摆渡人!
又一个代号!
引路人,摆托人。赵文渊在不同的场合,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在那些女孩面前,他是神。而在他那个神秘的“导师”面前,他只是一个划船的仆人。
“他见过那个‘导师’吗?在哪里见的?”张蒙追问。
“见过又好像没见过”王涛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赵文渊说,‘导师’无处不在。他可以在任何地方,跟他对话通过通过一台电脑”
电脑!
“他说,‘导师’给了他一个一个坐标一个,可以建立‘新伊甸园’的坐标他烧掉了所有的过去,就是为了去那个地方完成‘导师’的最终试炼”
王涛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地往下耷拉。
镇静剂的药效,和精神的极度透支,让他己经到了极限。
“坐标!坐标在哪里?!”张蒙抓住了最后的关键。
“在在”王涛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张蒙立刻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刘医生和护工们,第一时间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将王涛抬上担架,送往急救室。
“你对他做了什么?!”刘医生看着昏迷不醒的王涛,和张蒙手臂上的血痕,愤怒地质问。
“我救了他。”张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白大褂,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没有再理会刘医生的咆哮,径首走出了病房。
当他推开精神卫生中心那扇沉重的大门,重新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时,李伟己经像一头猎豹,从监控车里窜了出来,冲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样?那个坐标!他说了没有?”李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张蒙摇了摇头。
李伟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墙上。“操!就差一点!”
“不,他说了。”张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画着螺旋的纸,翻到了背面。
在刚才扶住王涛,等待医生到来的那短短几十秒里,他用口袋里的笔,在纸的背面,飞快地记下了几个字。
那是王涛在彻底昏迷前,用最后的气力,无声说出的几个口型。
张蒙看着那几个字,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说了一个地名。”
“戈壁。”
“他说了一串数字。”
“101。”
“他还说了一个词。”
“灯塔。”
“戈壁101灯塔”李伟咀嚼着这几个莫名其妙的词,一头雾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