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是什么鬼地方?暗号吗?”
“不,这不是暗号。”张蒙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北方向,“这是一个,己经被废弃了三十年的,军事禁区的代号。”
李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曾经在共和国历史上,写下过浓墨重彩一笔,但如今,却只存在于尘封档案里的地方。
“你是说那个地方?”李伟的声音,有些干涩。
张蒙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陈队的号码。
“陈队,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地方。最高权限。”
电话那头,陈队听完张蒙的讲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张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个地方,别说是我们,就算是省厅,都没有权限去调查!”陈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知道。”张蒙的声音,依旧平静,“所以我才找你。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有这个权限。”
陈队再次沉默。他知道张蒙说的是谁。
那个一手提拔了张蒙和老李,却在老李牺牲后,被调往京城,从此杳无音信的,他们的老领导。
“我试试。”许久之后,陈队只说了这三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李伟看着张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而张蒙,却己经在万米高空,俯瞰着整个棋局。
他们之间的差距,从来就不是武力值,而是思维的维度。
“现在,我们做什么?”李伟问。
“等。”张蒙靠在车上,点了一根烟,“等消息。另外,通知周晴,让她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出差。”张蒙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被风吹散,“去一个,没有路标,只有星光的地方。”
就在这时,张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滨海师范大学的图书馆。
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关于弗洛伊德的德文原版著作。
他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拍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甚至带着几分善意的,微笑。
是赵文渊。
他没走。
他甚至没有躲。
他就像一个优雅的猎手,在自己的猎场里,悠闲地散步,并且,主动向追捕他的猎人,发出了一个,挑衅的信号。
照片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张老师,听说您在找我?”
“周六晚七点,学校西门外的‘独白’咖啡馆,我为您准备了一场,小型的学术沙龙。”
“期待您的光临。”
“另外,请务必带上您那位美丽的女伴。”
“毕竟,好的艺术品,需要有懂得欣赏的观众。”
李伟看着那条短信,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他妈的他什么都知道!”
张蒙看着那张微笑的脸,缓缓地,将手机捏紧。
这不是挑衅。
这是战书。
一封,来自地狱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