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
巨大的电子白板上,投射着三张年轻女性的照片。
黑白。
照片旁边,是触目惊心的现场勘查图。
血迹,挣扎的痕迹,和一个个冰冷的勘测数据。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队站在白板前,脸色铁青。
“一个月内,三起。”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受害者,均为二十到二十五岁的年轻女性,独居。”
“死因,全部是利器刺穿心脏,一刀毙命。”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毛发。现场被用大量的消毒水清洗过,我们甚至提取不到有效的dna。”
陈队拿起激光笔,指向了三张现场照片上,一个相同的,用死者鲜血画下的符号。
那是一个简单的,由一个圆圈和一个叉组成的图案。
像是一个废弃的标记。
“这是凶手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像是在嘲笑我们。”
一个年轻的刑警忍不住开口:“这他妈的就是个魔鬼!反侦察能力太强了!他好像知道我们每一步要干什么!”
“查了三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没有任何交集。”
“她们一个是公司文员,一个是网店店主,还有一个是自由撰稿人。生活轨迹完全不同。”
“监控呢?”李伟问。
技术科的老王,还没退休几天,又被返聘了回来当顾问。他摇了摇头。
“凶手完美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他就像一个幽灵,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无力感,和当初面对“园丁”时,何其相似。
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一个躲在暗处,肆意屠戮生命的魔鬼。
张蒙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白板上的资料。
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受害者的详细信息。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份资料上,停了下来。
受害者,王倩,23岁,公司文员。
她社交圈子很简单,几乎没有夜生活。
但在她遇害前一晚的消费记录里,有一笔很奇怪的支出。
——“滨海市美术馆,夜场票,188元。”
张蒙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迅速翻开另外两名受害者的资料。
网店店主,陈雪,24岁。遇害前两天,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在美术馆的自拍。
自由撰稿人,刘芸,25岁。她的电脑里,有一个未完成的稿件,标题是《光影的低语——评滨海市美术馆近期画展》。
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女人。
唯一的共同点。
美术馆。
“她们都去过美术馆。”张蒙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李伟立刻反应过来,凑到他身边。
“你是说,凶手是在美术馆里,挑选的目标?”
“有可能。”张蒙点头,“凶手作案手法干净利落,心理素质极高。但他留下的那个符号”
张蒙看向了白板上那个血色的标记。
一个圆圈,一个叉。
“这不像挑衅。”
“更像是一种表达。”
李伟也死死盯着那个符号。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不对。
这个符号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案卷里,也不是在什么犯罪心理学的书上。
而是在
李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几年前,他参与过一次心理创伤的救援培训。
培训课上,心理学专家讲过一个案例。
一个被长期家暴,无法用语言求救的孩子,在画画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在角落里,画上一个类似的符号。
一个封闭的圆,代表着他被困住的世界。
一个决绝的叉,代表着他想要否定和抹除这一切的渴望。
那不是挑衅。
不是炫耀。
那是
“求救。”
李伟脱口而出。
两个字,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什么?”陈队不解地看着他。
“这个符号,不是在挑衅我们。”李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