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轮椅上的魔鬼!园丁的真面目,让他彻底崩溃!
    澳门。

    空气湿热,带着一丝海水的咸腥和纸醉金迷的甜腻。

    张蒙走出机场,身上那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像一层不属于他的皮肤,紧紧贴在身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口袋里,那枚黑曜石耳钉冰冷坚硬,正硌着他的指关节。

    他没有行李,只有一个身份。

    买家。

    几乎在他站定的瞬间,一辆黑色的宾利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同样黑色西装的男人,戴着白手套,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全程,一言不发。

    张蒙坐了进去。

    车窗是深色的,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车内只有空调的冷风,和死一样的寂静。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他只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车子行驶了约莫半小时,在一座临海的半山别墅前停下。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修剪得如同画册般的园林。

    奢华,安静,却又透着一股森严的气息。

    张蒙能感觉到,在那些茂密的植物阴影里,藏着无数双眼睛,和冰冷的监控探头。

    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正等在别墅门口。

    他看到张蒙,微微鞠躬,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张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他的国语标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口音。

    “‘园丁’先生,己经等候您多时了。”

    张蒙的心,猛地一沉。

    园丁。

    他甚至不屑于用代号来掩饰。

    这是何等的嚣张和自信。

    “请跟我来。”

    管家在前面引路,穿过金碧辉煌、足以让普通人迷路的大厅,走向一侧的走廊。

    墙上挂着的名画,张蒙虽然叫不出名字,但也认得出那是顶级拍卖会上才会出现的真迹。

    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在炫耀着主人无可估量的财富和权势。

    李伟和陈队应该己经到了。

    张蒙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们通过非官方渠道,带着一个精干的小队,秘密潜入了澳门,并且己经和当地警方取得了联系。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一条他希望永远也不要动用的底牌。

    管家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停下,那扇门看起来通往地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在门边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滴。”

    门锁解开。

    管家并没有进去,而是再次对张蒙鞠了一躬。

    “先生就在里面等您。”

    说完,他便转身,悄无声-声地退下了。

    张蒙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一股混合着陈年酒香和泥土气息的冷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道盘旋向下的石阶。

    他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仿佛在走向地狱的深处。

    石阶的尽头,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酒窖。

    但原本应该摆满酒架的地方,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个私密的展厅。

    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投射下来,精准地照亮了墙上的一幅幅名画。

    也照亮了展厅中央的那些东西。

    张蒙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展厅的正中央,立着五个巨大的、圆柱形的玻璃罩。

    每一个玻璃罩里,都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她们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裙,赤着脚,神情麻木,眼神空洞。

    像一尊尊没有灵魂的蜡像。

    像一件件被打包好的商品。

    张蒙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的目光,从那些女孩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

    然后,他看到了她。

    在最左侧的那个玻璃罩里。

    苏青。

    她比照片上瘦了太多,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像一朵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花。

    那双曾经在证件照上显得文静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寂。

    似乎是感觉到了张蒙的注视。

    她空洞的眼神,缓缓地,聚焦到了他的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张蒙看到她苍白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

    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紧接着,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小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一下。

    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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