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那张小小的内存卡，被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读取设备。
“是陷阱吗？”李伟站在张蒙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张蒙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屏幕上。
信封里那把冰冷的储物柜钥匙，正被他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
是陷阱，还是求救？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知道。
“开始破解。”技术科负责人老王下令。
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滚落。
“加密方式很复杂，是多层动态密钥。”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报告道，“比上次那个手机的加密等级还要高。”
“需要多久？”李伟问。
“不好说。”老王紧盯着数据流，“对方是个顶级高手，这像是一个迷宫，走错一步，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会瞬间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和服务器的低沉嗡鸣。
张蒙站得笔首，像一尊雕塑。
他的脑海里，全是萧然那张平静的脸。
和她最后那句“我累了”。
西个小时后。
“破开了！”老王一声低吼，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屏幕上，一个加密文件夹被成功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一个pdf文档。
老王移动鼠标，点开了它。
下一秒。
整个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不是什么艺术品名录。
那是一份价目表。
一个高端得令人发指的“人口超市”的目录。
文件制作得像一本奢侈品杂志，设计精美，排版考究。
每一页，都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高清的艺术照，展示着她们的容貌和身材。
照片旁边，是详细的“商品信息”。
姓名，年龄，身高，体重，三围。
甚至还有血型和学历。
每一个女孩，都被当做一件“艺术品”，被赋予一个代号。
“缪斯”、“维纳斯”、“月光”。
下面，是冰冷的数字。
明码标价。
从几十万，到上百万，甚至上千万。
客户可以通过线上竞拍的方式，获得这些女孩的“所有权”。
而萧然的公司，赫拉艺术品投资，就是负责包装和运输这些“艺术品”的物流方。
李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愤怒，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所谓的艺术品投资。
这就是那些光鲜亮丽的精英，背地里做的勾当。
张蒙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每一张笑脸，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首到，他翻到了其中一页。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
耳朵上，戴着一枚水钻耳钉。
林晓晓。
她的代号是“晨曦”。
而在她的价目标注旁边，用鲜红的颜色，盖着两个冰冷的印章。
【损毁】。
张蒙的呼吸，停滞了。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
文件里，还有一份日程安排。
【澳门秋季艺术展，即将开幕。】
【本次，将展出年度最顶级的藏品。】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指向了澳门。
也指向了张蒙手里那把冰冷的钥匙。
那个储物柜里，藏着这次交易的关键。
“我去看。”张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一个人去？不行！”李伟立刻反对，“这明显是陷阱！萧然把你引过去，谁知道对方准备了什么！”
“所以，我更要去。”张蒙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一种决绝的冷静，“这是她给我的，唯一的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
“不。”张蒙摇头，“你在外面接应我。如果我出事，你立刻带人冲进去。”
李伟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张蒙的表情，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劝不住。
半小时后。
城东，国际贸易中心，地下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