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蒙看懂了。

    那是他们还在警校时，学习过的一种最简单的暗号。

    她还活着。

    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电子音，从展厅最深处的阴影里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张警官。”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喜欢我的藏品吗？”

    张蒙猛地转过头。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是萧然。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神情却无比憔悴。

    她看着张蒙，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紧接着，阴影里，又出现了一个轮椅。

    轮椅被缓缓地推了出来。

    上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全身都笼罩在一张厚厚的羊绒毯子下面，看不清身形，也看不清脸。

    只有一只手，露在毯子外面。

    那是一只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

    那只手，正慢悠悠地，把玩着一个黑色的，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对不起”

    萧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展厅里响起。

    她泪流满面地看着张蒙，绝望地摇着头。

    “我别无选择。”

    轮椅上的人，动了。

    那只枯瘦的手，在那黑色的遥控器上，轻轻按了一下。

    “嘶——”

    细微的声音，从五个玻璃罩的底部同时响起。

    一股白色的气体，开始从底座的缝隙中，缓缓注入。

    那些原本神情麻木的女孩，在吸入气体的瞬间，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神变得更加涣散和迷离。

    是迷幻剂！

    “现在，游戏开始。”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

    “从她们中，选一个你最喜欢的，带走。”

    “剩下的，都会在十分钟内，因为过量吸入致幻气体，导致神经中枢永久性坏死。”

    “包括她。”

    电子音顿了顿。

    “也包括他们。”

    轮椅旁边的一面墙壁，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是实时的监控画面。

    一处破旧的码头仓库外。

    李伟和十几名身穿便衣的特警，刚刚完成部署，正准备突入。

    而就在他们周围的阴影里，上百个红点，己经从西面八方，将他们死死锁定。

    那是一个天罗地网般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