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女孩没有再出现,车上也没有再发生任何怪事,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对方肯定是在试探他,观察他。
他表现得和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普通司机没什么两样。每天上班打卡,开车小心翼翼,遇到稍微黑一点的路段就猛踩油门冲过去,下班后就立刻回到休息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私底下,他却一刻也没闲着。
他把那枚耳钉的照片发给了陈队。陈队很快回复,确认了耳钉的主人,就是一年前失踪的女大学生,名叫林晓晓。当时警方投入了大量警力寻找,但最后不了了之,成了一桩悬案。
张蒙还把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告诉了陈队。
陈队听完,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系。”
张蒙知道,陈队那边己经开始行动了。但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警察身上。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
而现在,他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调度室的那个老王头。
这个老王头,绝对知道些什么。但他嘴太严,上次自己旁敲侧击了半天,什么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看来,得换个法子。
这天下午,张蒙特意没在公司食堂吃饭。他跑到外面,买了两斤酱牛肉,一瓶好酒,溜达到了调度室。
老王头正一个人坐在那儿,对着一张报纸发呆。
“王叔,一个人呐?”张蒙笑嘻嘻地把酒和肉放在桌上。
老王头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酒肉,眉头一皱:“你这是干什么?”
“孝敬您老的。”张蒙麻利地拧开酒瓶,给老王头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这刚来,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得您多关照。”
老王头看着杯子里清亮的酒液,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王叔,我就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多担待。”张蒙端起酒杯,“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脖,一杯酒下了肚。
老王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他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咂咂嘴:“好酒。”
“您喜欢就行。”张蒙拿起一块酱牛肉,递到老王头嘴边,“尝尝这个,正宗的老字号。”
老王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王头的脸喝得红扑扑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开始跟张蒙聊起以前开车的日子,聊起公交公司的陈年旧事。
张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给他添酒夹菜,就是不提11路的事。
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又喝了几杯,老王头明显有点高了。他拍着张蒙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小张啊你是个好孩子可惜啊,来错了地方”
张蒙心里一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王叔,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他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
老王头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没没什么喝酒,喝酒”
“王叔,您就跟我说实话吧。”张蒙的表情沉了下来,“我这几天,晚上睡觉都做噩梦。我总觉得那车上不干净,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他把自己这几天的“害怕”和“不安”又渲染了一遍。
老王头听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忍。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张,你听叔一句劝,赶紧辞职吧。这钱,不好挣,有命挣,没命花。”
“王叔,我不怕。”张蒙首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那三个师傅,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老-王头沉默了。他看着桌上的酒杯,眼神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大海孙强还有小李他们都是好人啊”
“大海那个人,最是老实。那天他失踪后,我查了行车记录。他的车,在半路上停了十几分钟。那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根本没有站台。”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报了警。警察来了,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到。后来,就在郊外的废工厂,找到了他的车。”
“孙强是你这样的,胆子大,不信邪。他接了大海的班,开了没多久,也出事了。他失踪前,给我打了个电话。”
老王头说到这里,声音抖了一下。
“他跟我说,他好像发现那辆车的秘密了。他说,车厢的底板,好像是活的。他还说,他要”
老王头突然停住了,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他要干什么?”张蒙追问。
“他说他要撬开看看。”老王头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