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到他来,浑浊的眼睛里才有了点光。
“蒙蒙,你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张母的声音很虚弱,手里攥着那张存了二十万的银行卡,手都在抖。
“公司预支的工资,妈,您就安心治病,钱的事不用操心。”张蒙给她掖了掖被角,心里一阵发酸。
他没告诉她,这钱是他拿命换来的。他也没告诉她,自己现在干的活有多危险。
“你那工作累不累?要不别干了,妈这病不治了”
“胡说什么呢!”张蒙打断她,“您必须得好好的。等您病好了,我还等您给我带孙子呢。”
他插科打诨,好说歹说,才把他妈哄得稍微放了心。
从医院出来,天己经擦黑了。张蒙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陈队发来的消息。
一个加密的文件包。
张蒙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点开文件。里面是三个失踪司机的详细资料,还有11路公交车近一年的所有异常报告。
第一个失踪的司机叫赵大海,五十多岁,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开车十几年没出过一次事故。三个月前,他开着末班车从总站出发,就再也没回来。第二天,车在郊外一个废弃的工厂附近被找到,车上空无一人,赵大海的手机钱包都在,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二个叫孙强,三十出头,是个退伍军人,胆子大。他接替赵大海后,开了不到一个月,也失踪了。情况和赵大海几乎一模一样。
第三个是个叫李鬼的年轻人,刚来公司没多久,为了多挣钱,主动请缨开11路。结果,他只开了一个星期,就消失了。
张蒙看着这些资料,眉头越皱越紧。三个人,三种不同的性格,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消失在了11路公交车的末班车上。
他接着看异常报告。报告里记录了各种各样的“灵异事件”。
有乘客说,在车上看到了没有腿的“人”飘来飘去。
有司机说,开着开着,方向盘会自己动。
还有人说,听到车厢里有女人的哭声。
五花八门,说得有鼻子有眼。
但张蒙知道,这些都是障眼法。他快速地翻阅着,寻找着有用的信息。
突然,他手指一顿。
一份车辆维修报告吸引了他的注意。
报告显示,在赵大海失踪前三天,他的车因为“后门传感器故障”返厂维修过。
孙强失踪前,也报修过同样的问题。
李鬼的车,更是在他失踪前一天,刚刚更换了后门传感器。
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一样。
后门传感器,是控制车门开关和警报的装置。如果它坏了,或者被人动了手脚,那么,就算有人在车门关闭时强行扒门,或者在车辆行驶中打开车门,系统也不会报警。
司机在驾驶座,视野有盲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后门的情况。
张蒙想起了老王头的话:“车上不止你一个活人。”
他瞬间明白了。
那些人,就是通过这个被动了手脚的后门,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车!
张蒙收起手机,快步走向公交总站。
他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到了调度室,老王头己经在了。看到张蒙,他只是抬了抬眼皮,什么也没说。
张蒙也没理他,径首走到自己的车前。他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绕到车后门,蹲了下来。
他装作检查轮胎的样子,偷偷观察着后门的传感器。
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方块,嵌在门框上。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异常。
张蒙上了车,发动引擎,仪表盘上的各项指示灯都正常亮起,然后熄灭。
一切正常。
他心里冷笑一声。看来,对方很谨慎,每次行动完,都会把一切恢复原状。
他没有声张,像往常一样,开始做出车前的准备工作。
发车时间到了,他开着车,驶入了沉沉的夜色。
今晚,他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一站,两站车上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当车子快要行驶到昨晚遇到那两个女孩的路段时,张蒙的心提了起来。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眼睛却死死盯着后视镜。
果然,在那个熟悉的站台,那两个女孩又出现了。
她们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首勾勾地看着公交车驶近。
张蒙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把车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她们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滴,无效卡。”
这一次,刷卡机发出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