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底板是活的?
张蒙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起了那个蜷缩在地上的人影。
难道说,车厢的底板下面,是空的?可以藏人?
“那李鬼呢?”张蒙继续问。
“小李那孩子太年轻了,不知天高地厚。”老王头摇了摇头,“他听说了大海和孙强的事,不但不怕,还觉得刺激。他说他要当一回英雄,把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揪出来。”
“他失踪前一天晚上,跟我说,他拍到了东西。他说,他把一个微型摄像头,装在了车尾的排气扇里。他说,这次肯定能拍到证据。”
“第二天,他就没来上班。人,也没了。”
老王-头说完,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像是在哭。
张蒙坐在他对面,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车厢底板,微型摄像头
这些线索太重要了。
他现在可以肯定,那辆11路公交车,己经被改装成了一个移动的囚笼。
那些人贩子,就是利用这辆车,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一次又一次地转运被拐卖的人口。
而赵大海、孙强、李鬼,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会被杀人灭口。
张蒙看着趴在桌上的老王头,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心里藏了这么多秘密,背负了这么多痛苦。
他为什么不报警?
张蒙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老王头看他时,那种复杂的眼神。
也许,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或者,他有别的苦衷。
“王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张蒙站起身,把剩下的半瓶酒推到老王头面前,“您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老王头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小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是傻子,他能看出来,张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公交车司机。
张蒙笑了笑,没有回答。
“王叔,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了调度室。
回到休息室,张蒙立刻反锁了房门。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
车厢底板。
他必须得想办法,看看那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但是,他不能轻举妄动。那辆车肯定被人二十西小时盯着。他只要一有异常举动,就会立刻暴露。
看来,只能在开车的时候动手。
可开车的时候,他要集中精力看路,根本没法分心去撬地板。
这可怎么办?
张蒙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突然,他想起了李鬼说的那个微型摄像头。
如果那个摄像头还在,如果他能拿到里面的内存卡
那他就能知道,李鬼失踪前,到底拍到了什么。
这个想法让张蒙兴奋起来。
他决定,今晚就行动。
他要找到那个摄像头。
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开着11路末班车出发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他通过后视镜,仔细观察着车尾的那个排气扇。
那是一个圆形的,很不起眼的装置,嵌在车厢的顶部。
从他的角度,根本看不清上面有没有摄像头。
他必须得找个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
机会很快就来了。
车子行驶到一半,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车身猛地一震。
爆胎了。
张蒙心里一喜。真是天助我也。
他把车稳稳地停在路边,打开双闪,然后拿起对讲机,向调度中心报告。
“调度中心,调度中心,11路0341号车在中山路段发生爆胎,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老王头焦急的声音:“小张,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王叔。就是车走不了了。”
“你等着,我马上派维修队过去。你自己注意安全,别下车。”老王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知道了。”张蒙挂了对讲机。
他知道,老王头是担心他。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拿起工具箱,装模作样地走下车,绕到爆胎的那个后轮,蹲了下来。
这条路很偏僻,半天都过不了一辆车。
他一边假装检查轮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