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紫媗沉默了很久:“我先去看周胜。他受伤了。”
“太晚了。明天——”
“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崔紫媗站起来,“我必须去。”
邱云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好。我派人送你去。”
“我自己去。”
崔紫媗转身走向门口。邱云万在身后说:“紫媗,不管发生什么,哥不会害你。”
崔紫媗没有回头。
……
此时,阳山工地。
探照灯把夜空照成惨白色。邱云道站在一群工人面前,手里拿着扩音器。
“工钱不会少你们的!万道集团什么时候赖过账?”
一个工人喊道:“说好前个月发的,现在连影子都没有!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吃饭!”
人群骚动起来。邱云道往后退了一步,身边几个保安围上来。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副市长秘书刘富文走下来,身后跟着师大财务处处长。
“都散了!”刘富文喊道,“市里已经在协调了!过年前一定发!”
工人犹豫着,开始散去。邱云道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走了。
……
省医。陈明远办公室。
已是深夜。陈明远坐在办公桌后,刘振邦坐在沙发上。周胜和崔紫媗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今晚的事,你们已经看到了。”陈明远的声音很沉,“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周胜和崔紫媗没有说话。
“但从现在起,你们不能退。”刘振邦摘下老花镜,“股权的事,必须守住。”
“陈叔,怎么守?”崔紫媗的声音有些哑。
“互相帮助。”陈明远看着她,“你帮周胜,周胜帮你。”
刘振邦补充道:“真相的事,水很深。你们现在不要碰。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
周胜和崔紫媗对视一眼。
“我们知道。”周胜说。
陈明远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周胜,紫媗。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但你们不是一个人。”
他转过身。
“我和刘教授,会在后面。但台前,要靠你们自己。”
周胜攥紧了拳头。崔紫媗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像散落在人间的星辰。
那一夜,周胜没有回后街37号。他和崔紫媗坐在陆青峰病房外走廊的长椅上,肩并着肩,一夜没睡。旁边,是马文风,看起来精神不错,正在读一本《战争与和平》。病房里,龚语燕守在陆青峰的病床前,陆阳靠在她身边睡着了。
凌晨五点,周胜的手机响了。是陈明远发来的信息:
“下午两点,有个人要见你们。”
周胜看着屏幕,没有回。
窗外月光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