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周胜他妈给刘振邦下跪了,求刘教授收他当徒弟。”一个男生说道,口吻平常,只是八卦。
“哼。”另一个男生的声音不大,但有些尖刻:“不止呢,周胜接近崔紫媗,就是为了崔家的钱。人家可是万道集团的千金。”
“啧啧,山里来的,心思倒是不浅。”
李文正好提着脸盆进水房洗漱,听见两个室友的议论,脸一下子沉了:“你们胡说什么?李健、余小辉。”
“李文,又不是我们说的。”蹲在地上的李健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李文,顿了一下,“你自己传出来的,你忘了?”
“我?”李文愣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前天。二班的赵鹏亲耳听见的,说你跟邱云道说的。邱云道还特意跑到二班警告赵鹏,说不要传播谣言。这事,谁还不知道?”
“就是。”余小辉补充道。
李文的脸涨得通红,想争辩,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邱云道本身就在压着李文制造谣言。
周胜也提着脸盆走进来,没有说话。
他没有告诉李文,母亲是给刘教授跪过,但那是在他的办公室里,是为了逼他发誓,不是为了求刘教授收徒。
这是谣言。周胜知道。
谣言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让谣言被在乎。
第二天班会课,班主任王治老师没有来。邱云道作为班长,站在讲台上,表情严肃。
“最近有些谣言,说周胜同学攀附崔家。我觉得这话很过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周胜同学成绩好,专业强,不需要攀附任何人。希望大家不要以讹传讹。”
座位上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声说:“那李文传的话,怎么算?”
邱云道看了李文一眼:“我也听说了,这话最早是从李文同学嘴里出来的。李文,你跟同学们解释解释?”
李文的脸涨得通红:“我没有……”
“行了。”邱云道摆摆手,“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大家都不要说了。对了,王老师说,班会课就不再安排大家做什么事情了,这也是最后一节课,大家就散了。”
教室里的人陆续散去。经过周胜身边时,有几个同学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周胜拿着一本教材,也走出教室。
他表情镇定,和平常一样。但心里却充满怒气。
李文跟在周胜身后,声音发颤:“胜哥,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周胜打断他。
但他没有回头。
同一时间,病理学班教室外的走廊上。
一个微胖的女生,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正对着补妆。她身边围着几个女生。
她叫白媛,是崔紫媗班的,据说她父亲是林城市工商局局长。身高一米六左右,皮肤与她的“姓”稍有差异。
最近一个月,白媛和邱云道走得很近,已经成为公知的邱云道的女朋友。
“听说了吗?临床一班那个周胜,就是冲着崔紫媗家的钱去的。”白媛悠悠地给身边的几个女生说。
“崔紫媗也是,人家送个听诊器就上钩了,也太容易了吧?”“人家穷学生,一把听诊器就是大半个月生活费,当然要送得用心啦。”有两个女生嬉笑着说道。
白媛合上镜子,嘴角一撇:“有些人啊,嘴上说独立,实际上还不是靠男人?一副听诊器就把自己卖了,贱不贱?”
“你说谁?”崔紫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媛转过身,看见崔紫媗站在几步外,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冷。
“谁心虚就说谁。”白媛笑了一下。
崔紫媗攥紧了拳头。
“崔紫媗!来我办公室!”班主任欧阳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欧阳甜坐在办公桌后,推了推眼镜。
“崔紫媗,我知道你家庭变故,心情不好。但你要注意形象,不要给人留话柄。”欧阳甜的语气不轻不重,“你和周胜的事,学校已经有人反映了。你们还年轻,要以学业为重。”
“我和周胜没有什么事。”崔紫媗的声音很平静。
“那就好。”欧阳甜点点头,“回去吧。”
崔紫媗转身要走,门被推开了。
邱云道走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欧阳老师,紫媗是我妹妹,我来带她回去。她最近情绪不太好,您多担待。”
欧阳甜点点头:“我知道,你带她走吧。”
走廊上,邱云道跟在崔紫媗身后,声音很低:“紫媗,你真的要离周胜远点。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崔紫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二哥,我听说最近你很关心周胜,是真的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