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云道笑了笑:“当然是真的。他是咱们医专的才子,不,应该是栋梁。我关心他不是应该的吗?”
崔紫媗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傍晚,邱云道让赵鹏通知周胜和崔紫媗,去他在校外的住处“坐坐”。
……
医专后侧,邱云道的租房处。
赵鹏和陈锋站在门口,脸色不好看。
邱云道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周胜,紫媗,今天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见个证。赵鹏,陈锋,过来。”
两人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给周胜道歉。”邱云道说。
赵鹏咬着牙:“对不起。”
陈锋跟着说了一句,声音像蚊子哼。
“大声点。”邱云道的声音冷下来。
“对不起!”赵鹏提高了音量,眼睛盯着地面。
邱云道转向周胜:“周胜,我代他们向你道歉。以后谁再乱说话,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崔紫媗冷冷看着这一切,没有开口。
邱云道让赵鹏和陈锋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周胜和崔紫媗。
“周胜,今天的戏,你要明白。”邱云道收起笑容,“我不希望紫媗的名誉受损。你离她远点,对大家都好。”
“我很明白。”周胜说。
“二哥,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崔紫媗咬着牙。
邱云道青筋暴露,指着崔紫媗的脸:“闭嘴。你也不是好东西。我把你和周胜的事,都告诉在纽约的大哥了——”
“你说完了吗?邱云道。”周胜站起身,挡在崔紫媗的前面。
“说完了。”邱云道放下手,坐到沙发上。
“走。紫媗。”
二人走到门口,门被推开了。白媛走进来,朝周胜投来轻蔑的一瞥。
周胜没有看她,轻轻推了崔紫媗一把,二人径直走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周胜从储藏室出来,在门口看见了马文风。
“你怎么来了?”周胜有些意外。
“找你。”马文风开门见山,“陆阳成绩下滑很厉害,他爸点名要你。”
“陆阳?”周胜瞬间记起来,那个他做家教补课的男孩。他沉默了几秒,“可是,陆太太已经……”
“陆哥知道。”马文风打断他,“他说,那不是我师母的本意,是有人逼她的。”
“哪个陆哥?文风。”周胜疑惑着盯着马文风。
“陆青峰。我师母是他前妻。”
他知道陆青峰,结识马文风那天他透露过。
陆青峰的前妻?难怪他去给陆阳补课时一直只见到陆太太。
“还有,是谁逼你师母?”
马文风摇头:“陆哥没说,但他希望你能继续带带陆阳。”
周胜沉默了许久,压低声音:“文风,没时间。你知道的,期末了。”
马文风从包里拿出一份旧报纸,递给周胜。报纸已经发黄,折痕处快要断裂。头版上印着标题:《万道教育:资本还是教育?》作者署名:陆青峰。
周胜接过报纸,快速扫了一遍。文章里详细记录了万道集团的扩张轨迹——从补习班到教育集团,从捐资助学到圈地建房,从扶持贫困生到高价倒卖入学名额。
“这是他两年前写的。”马文风说,“发表后第三天就被撤了。陆哥也被报社内部处分。”
周胜抬起头:“他为什么还要查?”
“因为他见过太多。”马文风的声音很轻,“见过农民的地被强征后没地方住,见过工人下岗后没钱看病,见过学生家长跪在学校门口求一个入学名额。他说,如果他不写,谁写?”
“我答应。”他说,“陆阳的课,我继续教。”
周胜把报纸折好,递给马文风。
“我有。这份你留着。”马文风笑了一下,“那就下周六,我信息给你。”
周胜把报纸放进书包里。
两天后,邱云道在校园路上截住了周胜。
“听说你又要去给陆家孩子补课?”他的脸色很难看。
“这关你什么事?”周胜没有停步。
邱云道跟上来,压低声音:“陆青峰是个麻烦人物,你最好离他远点。还有,你和紫媗的事,我真的希望到此为止。”
周胜停下脚步:“我和她的事,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邱云道冷笑,“她是我妹妹。你一个穷小子,拿什么给她幸福?靠你工地搬砖?还是靠你妈缝补丁?”
周胜没有说话,他也不想说,但拳头攥紧。
“还有,紫媗给你的那本书,你最好还给我。”邱云道的声音冷下来,“那是我邱家的东西,轮不到你保管。”
周胜直视他:“邱云道,这是我第二次说,崔紫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