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响声在隔间里格外刺耳。
“对,是又怎么样。”黎时雨看着他:“我就是那样的人。”
回包厢的路上,黎时雨感觉自己眼睛涩的厉害。
三年恋爱,一死一伤,换来的是这样的猜忌和辱骂,她真的感觉自己瞎了眼。
她眼泪有些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可是她不能让霍浔洲觉察出什么。
她擦干眼泪,挤出个笑,又进入了包厢。
霍浔洲看见她回来,皱了皱眉,“怎么去这么久?”
黎时雨:“洗手间人有点多。”
霍浔洲:“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路都是低气压,黎时雨也不敢招惹他。
她猜测,他估计是因为聚会上听到初恋的事情不高兴了。
霍浔洲发动了车,却没有往酒店的方向开。
他换了条路,拐上滨江大道。
车速越来越快。
终于,车子在江边一个僻静处刹停。
黎时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周围很安静。
霍浔洲熄了火,他靠在驾驶座上,目光沉沉地落在黎时雨脸上。
“过来。”他说。
黎时雨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去。
下一秒。
霍浔洲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近乎粗暴的急切。
他的手从她的衣摆下方探进去,掌心滚烫,贴着她的腰线往上。
他伸手去解她裙子的扣子。
黎时雨猛地清醒过来。
“不行。”她伸手去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
她的头发乱了,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呼吸急促而紊乱。
霍浔洲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蹙紧眉,眼底蕴着薄怒,还有被扫了兴的不耐烦。
“霍总,”黎时雨的声音有些发抖,她强装镇定,“在外面,会有人看到的。”
她很少拒绝他,霍浔洲不喜欢被拒绝,尤其是在他情绪不好的时候。
他拉下车子的挡板,“现在没事了。”
说罢,他又想要继续。
黎时雨嗫嚅着开口,“我昨天已经吃过避孕药了,不能连着吃了。医生说伤身体。”
霍浔洲淡淡看了她一眼。
“没事。”
“再吃一粒不会死。”
黎时雨的全身微微颤抖,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霍浔洲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利落地解开了她的裙子。
座椅被放倒,车内的空间变得逼仄。
她的后背陷进真皮座椅里,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像一叶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
车窗上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黎时雨的眼眶开始发酸。
她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流进发间。
她的视线模糊了,车窗外的灯光化成一团一团昏黄的光晕。
当初江翊尘骂她下贱,她哭着反驳,说她不是那样的人,说她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可她现在呢?
她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一个比她大了十岁的男人。
那人还是他的养父。
而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江翊尘骂得没错。
她就是下贱。
那些年她拼命证明自己的清白,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清白不清白的,有什么区别。
她最终还是跪在了钱面前,把自己卖了。
……
终于,结束。
霍浔洲从扶手箱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烟雾弥漫开来。
“明天去医院,打个长效的避孕针。”
“好。”她听见自己说。
-
云城第一人民医院。
黎时雨走进放射科的住院大楼。
霍浔洲昨天不说,她今天也会来医院的,只是不是为了打针。
她养父黎勤在这边化疗。
当初她和霍浔洲在一起,是因为想要给养父治病。
那时候黎勤刚查出来肺癌,弟弟黎时耀在酒吧打伤了人,她走投无路,去找霍浔洲借钱。
没想到霍浔洲借此提出条件,要她做他一年的情人。
现如今,距一年之期还有三个月。
还有三个月,她就能离开霍浔洲了。
现如今的一切,能忍就忍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