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但那双眼睛一抬,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就出来了。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变得热闹了些。
他向霍浔洲的方向看了眼,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翊尘,好久不见啊,怎么最近赛车都不玩了?以前你不是隔三岔五就要去跑一趟吗?”
江翊尘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嘴角一弯。
他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嘚瑟:“林栖夏不让。”
一桌子人都笑了。
“哟,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管了?”
“妻管严啊翊尘?”
“之前不是一直闹着不结婚吗,怎么又愿意了?”
江翊尘笑笑:“想通了呗,栖夏那么好的女人,错过她我一生遗憾。”
有人起哄:“那你以前那些极限运动呢?跳伞、攀岩什么的,也不玩了?”
“不玩了,”江翊尘把啤酒罐放下,语气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一样都不让玩,我现在唯一被允许的运动就是陪她逛商场。”
黎时雨坐在角落,听着这些话,握着果汁杯的手收紧。
林栖夏。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当初她和江翊尘谈恋爱的时候,林栖夏就没少从中挑拨。
她是他的青梅竹马,两个人又自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那时候,林栖夏对江翊尘做过许多逾越朋友界限的举动,经常让她不舒服。
黎时雨和江翊尘提了好几次。
他说他只当她是妹妹,并无男女之情。
现在来看,他应当是对这个妹妹,动真情了。
黎时雨又想起昨晚。
他和霍浔洲因为订婚的事情大吵一架,态度强硬。
她以为,他是对过去还有那么一点放不下,所以才不愿意接受家里安排的婚事。
她以为他拒婚,是因为心里还有她。
现在看来,真是自作多情。
黎时雨垂下眼,遮住眸中的自嘲。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会为她守身如玉?
以为他拒婚是因为忘不掉她?
别做梦了。
以前的江翊尘什么刺激玩什么,身上常年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疤。
她说他不要命,劝过他多次。
他为她妥协过一段时间,但后来还是熬不住,背着她玩了好几回。
她也为此发过脾气,但后来想通了。
她想,那到底是他的兴趣爱好。
她没有剥夺他兴趣爱好的权利,就没再管了。
现如今,那个曾经不要命的江翊尘,被林栖夏管得服服帖帖。
看来,还是未婚妻的话分量重。
旁边又有人问:“婚宴定在哪天?我得提前准备份子钱。”
江翊尘抿了口酒,“下月十八。”
黎时雨心头发颤。
这次霍浔洲回来,就是为了商议江翊尘的婚事的。
她也知道,他快结婚了。
只是没想到,婚礼是那天。
十一月十八。
她的生日。
之前和江翊尘在一起的时候,江翊尘就说要在她生日那天举行婚礼。
她笑着说不行,分开过可以过两天。
江翊尘却说,他会给她双倍惊喜。
可下月十八,他要娶的人不是她。
江翊尘还在和人聊天,黎时雨却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对着身侧的霍浔洲低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出来,她就被江翊尘拦住了去路。
他的手臂横在她面前,手掌撑在门框上,不容她通过。
她停下站定,江翊尘启唇,玩世不恭的样子:“我爸清心寡欲那么多年,能满足得了你?”
黎时雨蹙眉,“比你强。”
江翊尘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下一秒,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旁边空置的隔间走去。
“你干什么?”黎时雨挣扎,却被他一把推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内里的空间不大,两个人挨得极近。
江翊尘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隔板上,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我爸愿意接受你和别人上过床?”他逼视着她,目光几乎要将她灼穿。
黎时雨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以为你爸和你一样心胸狭隘吗?”
江翊尘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捏住她下巴,声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