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钟表店
不及去接头点……就去……去下游……废弃的……天主教堂!教堂……钟楼……后面的……地窖!那里……以前……以前是教会的……储藏室……很隐蔽!”

    “天主教堂?钟楼地窖?”周子明眼睛一亮,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迅速调出另一张标注着“渝城1943年城区图(部分)”的模糊扫描件,“找到了!下游两公里左右!玛利亚天主堂!有钟楼!周围当时是棚户区,地形复杂!”

    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绝望的深渊里摇曳起来。沈昭立刻对着镜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小满!听着!如果……如果念秋只是暂时被困,或者躲避搜查,教堂地窖是最可能的藏身点!你现在!立刻!马上!想办法去教堂附近!但绝对不能靠近!只能在远处观察!注意有没有特务的踪迹!有没有……有没有异常动静!明白吗?安全第一!”

    林小满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我……我知道!我这就去!”

    “等等!”沈昭补充道,语气无比凝重,“如果……如果到一点钟(01:00)连接中断前……还没有任何消息……” 他停顿了一下,巨大的痛苦让他的声音几乎变形,“……你就……你就当机立断……放弃这个据点……带着镜子……转移!去……去我们之前说过的……二号备用点!活下去!小满!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念秋她……绝不会希望你出事!”

    “嗯!”林小满重重点头,眼泪再次涌出,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镜中沈昭和周子明写满担忧的脸,猛地抱起望月镜,吹熄了油灯,瘦小的身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防空洞深处更浓重的黑暗里。

    镜面一阵剧烈波动,林小满的身影消失了。工作室里只剩下沈昭和周子明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电脑风扇高速运转的嗡鸣。地图上那个标注着“玛利亚天主堂”的红点,像一颗烧红的炭,灼烧着两人的视线。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煎熬着两个时空的三颗心。

    时间滑向00:50。

    工作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沈昭如同困兽般在狭窄的空间里踱步,脚步虚浮无力,每一次落脚都仿佛耗尽了力气。他瘦削的身体在冷光灯下投下摇晃不定的影子,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电子秤上那个猩红的61.8kg如同耻辱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所付出的“代价”以及这代价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温念秋的失踪,是否就是“熵债”残酷的追讨?

    周子明则死死钉在电脑屏幕前,眼镜片上反射着幽蓝的光。他不断刷新着几个隐秘的窗口,上面是黑进本地几个爱好者架设的旧城区监控(虽然覆盖范围极其有限且模糊),徒劳地试图在那些雪花噪点中捕捉到教堂附近的异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频率越来越快,暴露着内心的焦灼。他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活跃下气氛,或者安慰一下濒临崩溃的沈昭,但看到对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只是狠狠灌了一口早已凉透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弥漫口腔。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这操蛋的时空连接,骂那该死的“熵债”,还是在骂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几乎要将两人彻底吞噬时——

    嗡!!!

    毫无征兆地,工作台上那面沉寂的望月镜,镜心那片“绝对黑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粘稠的黑暗疯狂旋转、塌陷!亿万幽绿的光点瞬间亮起,其光芒之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刺耳的电流嗡鸣声如同失控的引擎,尖锐地撕裂了工作室的死寂!

    沈昭和周子明如同触电般猛地抬头,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粘稠的黑暗在剧烈的能量爆发后,并未形成清晰的“窗户”,反而像是信号极不稳定的老旧电视屏幕,布满了扭曲跳动的光斑和令人牙酸的杂音!光影疯狂闪烁、拉扯,只能勉强辨认出背景是熟悉的、粗糙的防空洞岩壁!

    就在这片混乱扭曲的光影中心,一个身影猛地“撞”了出来!

    是温念秋!

    她的样子让沈昭和周子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身自制的潜水服还在身上,但早已破烂不堪!三层桐油帆布被撕裂了好几处大口子,露出里面湿透的、沾满泥泞的粗布衣衫。连接换气管的接口处,缠绕的桐油布条松散脱落,细竹管歪斜地挂在背后。她脸上蒙着的湿布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冻得青紫,脸颊和额头上带着几道新鲜的、被岩石或树枝划破的血痕。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脖颈上,往下滴着浑浊的泥水。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不知是因为极度的寒冷,还是脱力,或是……恐惧。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眼神。那双总是沉静清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残留着未散的惊悸和一种劫后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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